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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世界舆论聚焦:从“更长的电报”到拜登的对华政策演说

曹辛:拜登对中国采取的政策是,明确划定美国对华政策的底线并严厉捍卫,在符合美国利益的前提下与中国合作。

本栏目由FT中文网与公众号“远见经纬”(原公众号“经纬远见”)、中华智库基金会共同主办

上周,世界舆论几乎一致重点关注了美国总统拜登当地时间2月4日发表的外交政策演说,尤其是其中涉及中国的部分。实际上,拜登演说的涉华内容,和1月29日美国大西洋理事会匿名发布的“更长的电报”的核心内容非常一致,至少是受其影响很大;尤其是把两者同拜登就职以来对中国采取的实际行为联系起来,就更是如此。

不难看出,刚刚就职的拜登对中国采取的政策是:先明确划定美国对华政策的底线并严厉捍卫,以集中精力解决当前的美国内政问题;把内政和外交相结合,相互服务;在符合美国利益的前提下与中国合作。

拜登对华路线:划定底线和预设立场再交往

在这篇外交政策演说中,拜登对今后与中国打交道做出了如下表述。认真、客观地分析这些内容非常重要,而不是像一些中国国内专家那样,先找别人缺点。

首先,他界定中国对美国来说是“美国正面临的最严重的对手,中国对我们的安全、繁荣和民主价值观构成了直接挑战。”如此定性国家间的关系是非常严重的,因为这种定性换个名词表述就是:敌人。

拜登接着具体指出,中国对美国的危害是:“我们认为中国是经济领域的违反者”,“具有侵略性的行为,中国对人权、知识产权进行攻击”。按照一般的国家认知,这种定性同样是完全负面的,等于是在经济、法律和国家品质上对一个国家做出了全面的否定。拜登表示,美国对此的政策是:抵制和反击。

上述美国给中国的定性是目前美国国内的环境使然,还是拜登本人就是这样认知的,只是角度和程度与特朗普不同?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无论哪一种情形,性质都非常严重。

但拜登同时又表示:“如果能够符合美国利益,我们也愿意与中国合作。”对于这种与前者明显矛盾的宣示,笔者更倾向于认为是他当前面临国内外困局的无奈之举:美国国内的疫情还没有解决、经济萎缩以及美国社会严重分裂、社会笼罩着反华情绪。而另一方面,在此次美国外交政策演说中一再强调美国外交的重点是依靠盟国的拜登一定注意到了,从中欧签署投资协定谈判,以及日本、印度和东盟与中国深厚的经济联系等,使得联合盟国共同反华并不容易,起码是力量有限;尤其是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默克尔,在拜登发表此次演说之前和同时,几乎就是公开拒绝了他的反华邀约。这种明显不利的时机,使得拜登只能说一些“对美国有利就合作”的空话。

而另一方面,中国对拜登既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从这个角度看,拜登对中国的政策是有具体底线的。从他就职以来美国军队对中国的行动地区和目标观察,以下几个方向是他的对华政策底线,他会坚决和不惜一切地捍卫:台湾问题、南海问题和钓鱼岛问题。从他的实际表现看,在这些议题上他不仅没有妥协,而且是快速地严厉反应。

拜登这些行为和上月底大西洋理事会匿名发布的“更长的电报”文件里对中国划出的五条红线中的大部分一致。这五条红线是:不得对美国及其盟国使用核武器和生化武器,包括不纵容平壤使用这些武器;台湾不得攻击;日本领土完整不受破坏;南海不得攻击,包括岛礁和自由航行;美国盟国的领土完整和军事设施不得攻击。这一切说明:“更长的电报”的匿名文章至少为拜登对华政策提供了政策工具上的选择,它所列举的上述内容,和笔者去年以来多次发文指出的中美敏感点几乎完全一致。至于其中涉及到中国领导人和中共党内的部分是否提供了理论依据,则见仁见智了。

实际上,理解了拜登政府的思路,对上述这一切就很好理解。拜登新政府一直公开强调的一个方法论是:把内政与外交结合在一起,让彼此相互服务。按照这一操作思路,如果中国越过上述底线,他会以强硬的回应来增进其内政利益。

因此,特朗普新政府的对华政策核心实际上就是:划定底线和预设立场前提下的外交。

中国的关键点在哪里?

拜登政府的既定政策,是别国所无法改变的,除非他执行失败、自我纠正。那中国的关键点在哪里呢?从上述拜登摆出的态势来看,中国的关键点在台湾、钓鱼岛和南海。

笔者曾经多次发文指出:台湾、钓鱼岛和南海性质不同,意义也不同,应区别对待。

台湾自1949年以来一直被中国界定为中国领土,自中国进入联合国取代“中华民国”席位、中美建交以后,“中华民国”实际上早已不再拥有国际意义上的主权,这是为联合国和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所承认的;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后国家综合实力的巨大增长,这一态势已成定局。甚至就在拜登发表此次外交政策演说前,美国政府发言人还承认:“一个中国”的政策没有变,这是在向中国暗示。因此正如笔者从特朗普时代就指出的,台湾对美国的意义主要在于:政治上向中国施压;经济上获利。至于支持台湾独立,美国不会,除非它决定对中国开战。

在这种态势下,中国对台湾的工作重点并非在军事,而在政治,核心是对岛内两大政党的政策。必须根据现实的需要,主动予以重大调整,以适应现实的需要。

至于钓鱼岛,那是中日之间历史形成的领土争端,任何一方都无法让步,维持现状,使双方都拥有宣示主权的场所即可。

最严重的问题是南海。联合国、海牙国际法庭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支持中国对南海的主权立场,部分发达国家还以实际行动反对这一立场。实际上就目前来说,南海对中国的最大意义是安全利益,是外国军用舰船和飞机频繁进入这一地区侦查和挑衅中国,至于域内的海上纠纷,那是全世界普遍存在的问题。

如此,结论就很清楚了。中国应该以海警力量处理中国与南海国家的海上纠纷,以军事力量处理外国军用舰船和飞机对中国的侦查与挑衅,其中前者是主要的和大量存在的,应以此为主。

中国本月已经开始执行《海警法》,这是积极的开端,至于对外国海空军的行动,关键是能迅速反应即可。

综上所述,对中国来说最关键的两个点是台湾和南海:对台湾不宜采取军事手段,而应采用别的手段;对南海,除非美国派兵进入,否则应低调;钓鱼岛保持现状即可。

还有一点同样很重要:当近日中国一些学者在分析法、德两国和欧盟领导人明确表示不与美国共同遏制中国时,不知道这些专家是否了解,拜登对中国划出的底线的上述几个点,同样也是欧盟的底线。如果中国越过了上述底线,那欧盟或者会直接帮助美国的对华遏制行动,或者会以调停名义对华施压。届时,被动的前景显而易见。

(注:作者为察哈尔学会国际舆情研究中心秘书长、半岛和平研究中心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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