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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海外非法设立警务站引发各国反弹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9月公布,中国在21个国家设置了54个海外110警务站,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引发各国震惊。爱尔兰、荷兰两国已决定关闭境内的中国警务站,美、加、英、德等九国表示已展开调查。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曾披露,2021年4月至2022年7月,已将海外23万公民“劝返”回中国面对刑事诉讼。据总部在西班牙的“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组织追查,仅浙江、福建两省的公安部门自2018年起,已在五大洲21国设立54个所谓中国警侨“海外服务站”,或称“海外110”警务站。

“保护卫士”倡导与研究专员陈靖捷4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指出,保护卫士9月发布“海外110—不受控的中国跨国犯罪打击”报告至今两个月,受到各国高度关注。除了当地记者、议员等追踪所在国政府回应外,保护卫士也发函给21国的外交部门敦促调查此事,并致电各警务站查询。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官网)

陈靖捷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辩称这些警务站是为协助因疫情无法返家的人,但很多警务站是2018年设立,当时根本还没发生疫情,中国政府难以自圆其说。

爱尔兰、荷兰宣布关闭中国海外警务站

保护卫士提供自由亚洲电台最新资料显示,爱尔兰、荷兰两国已决定关闭在其境内的中国警务站。

陈靖捷表示:“爱尔兰政府很快就说这是非法境外行动,荷兰则有记者访问到一个个案。新闻发出后,在荷兰当地产生非常大的舆论回响,荷兰政府说要调查有哪些个案,是不是有更多人遭受迫害?”

荷兰记者访问到异议人士王靖渝赴荷兰寻求政治庇护,是保卫护士非自愿性遣返报告中的案例,被中国政府骚扰劝返,后来查出骚扰电话是从警务站拨打。

爱尔兰政府指出,中国当局、福建省、福州市官员都没有申请在都柏林设立警务站的许可。荷兰外交部也指出,中国政府从未通过外交渠道通报有这些警务站,这使得它从一开始就属非法。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九国展开调查 尚未行动的国家部份亲中

加拿大、智利、捷克、德国、葡萄牙、西班牙、瑞典、英国、美国等九国表示正展开调查。葡萄牙公共部表示,若调查证实真有中国警务站在境内,必然是非法行为。英国下议院11月1日召开紧急会议,英国安全部长表示正在对这些警务站进行调查和全面评估。

陈靖捷说,加拿大、英国和美国很早就针对中国政府非法派员到该国,对中国异议人士跟踪、骚扰和威胁有所关注。其中包括美国国会有议员看到保护卫士报告后质询政府追查。澳大利亚虽未发现警务站曝光,但当地华人社群多,已引发关注。

意大利政府初步回应媒体说,“该站没有引起特别关注”。非洲的尼日利亚否认中国在贝宁设立警务站的报导,并指责和侮辱报导记者“误导公众”,坚称尼日利亚是主权国家,没有任何国家可在该国非法建立警务站。

阿根廷、奥地利、巴西、汶莱、柬埔寨、厄瓜多尔、法国、希腊、匈牙利、日本、莱索托、蒙古、塞尔维亚、斯洛伐克、坦桑尼亚、乌克兰和乌兹别克斯坦的监管机构,则尚未对中国驻外警察服务中心的报告作出回应。这其中包括有和中国“一带一路”计划合作,或与中国关系密切的国家。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欧洲囊括了36个警务站,西班牙有8个,是已知最多的,英国有3个、荷兰有2个、德国有1个。

陈靖捷说,当加拿大、英国都开始调查时,德国动作较慢。当时通知法兰克福警方时,对方说没有个案,再问州警察单位也说若没有个案,无法追查。

陈靖捷说:“就像‘滚雪球’,哪一个欧洲国家先有指标性动作,其他欧洲国家才会动。德国现在要开始调查,法国则还没有动作,也很奇怪。”

爱尔兰、匈牙利的中国警务站被爆取下招牌

陈靖捷提到:“最早在爱尔兰爆发后,首都都柏林的中国公安局设立的110海外警务站,有记者去报导时发现中方原来公布在当地揭牌的牌子找不到了,同样情况在匈牙利布达佩斯站点的牌子也被取下。”

保护卫士根据中国公安部门公布的海外警务站电话,一一致电各站询问,陈靖捷说,事件曝光引发谴责后,不少接线人员辩称该站并不设在此,或称曾经在此不知搬往何处,甚至有人用中文骂脏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国际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九月公布中国在21国设置54个海外110警务站,被质疑进行劝返、胁迫中国人返国,涉及侵害他国主权、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等非法行为。(保护卫士提供)

陈靖捷提到,保护卫士之所以追查到这些警务站,是中国公安自认跨境骚扰威胁劝返当事人,只要抓得回去都是合法有效。包括在西班牙的马德里站、塞尔维亚的贝尔格莱德站,有所谓劝返成功案例,浙江青田公安当作好事表扬,还制作视频介绍,公布在官网。

他提到,有西班牙记者去访问某个不具名的中国外交人员,对方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好报道,不觉得把犯法的嫌疑人追回中国有什么问题。反咬保护卫士是在“保护犯人”。而实际上,中国进行长臂执法、跨境镇压,当地国并不知情,严重侵犯他国主权。

陈靖捷说:“如果这些人和海外服务警务站联系,想联络当地政府和单位寻求保护,很难成案,因为没有实际受害者,找不到打电话的人,各国政府没有意识这个灰色地带的问题,各国政府调查时应协助教育执法人员。”

葡萄牙有案例显示,张海燕一家人在萄萄牙遭骚扰,中国政府进行引渡,当事人打官司拒绝被引渡。葡萄牙政府即便已签难民公约和反酷刑公约,但还是将张海燕引渡。欧洲国家对中国人权状况并不了解,不知道当事人被遗返回中国,可能面临司法迫害、酷刑审判的风险。

陈靖捷指出,目前查出是浙江省和福建省所设海外警务站,可能这两省人口外移早、人口多,各国警务站主要利用华侨领袖、海外同乡会的网络人脉收集情报。一旦有异议人士到当地,不论办手机、找房子,只要在华人社团打听,他的行踪就被掌握。中国官方称警务站协助换驾照、办护照,以这些中国大使馆的服务项目进行掩护,实际替中国公安在境外抓人、两地开视讯。中国公安通过跨境视讯讯问,株连九族,威胁在中国的子女不能上学、家人失去工作等。

“保护卫士”倡导与研究专员陈靖捷4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指出,保护卫士9月发布“海外110—不受控的中国跨国犯罪打击”报告至今两个月,受到各国高度关注。(记者夏小华摄)
“保护卫士”倡导与研究专员陈靖捷4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指出,保护卫士9月发布“海外110—不受控的中国跨国犯罪打击”报告至今两个月,受到各国高度关注。(记者夏小华摄)

跨境镇压防范异议人士逃亡海外发声

陈靖捷分析,在中国取得资讯困难,以新疆再教育营、集中营的情况,都靠逃出中国的维吾尔人在海外发声,追责中国政府,国际才知道真相,这也是中国政府为何要跨境追捕、镇压异议人士的主要原因。

陈靖捷提到,在瑞典的警务站设在中国外交部下的协助华人互助中心。意大利跟中国关系好,有中意联合巡逻治安点,称是为保护游客,因为当地华人旅客多。保护卫士第一个追查到的中国海外警务中心就在意大利,之后才延烧开来。意大利和法国还有严重的中国帮派问题,形势复杂。

保护卫士呼吁,中国以非常手段追捕海外异议人士,虽中欧有引渡条例,但希望欧盟、欧洲国家一致拒绝执行引渡可能遭中国迫害的异议人士。保护卫士还呼吁各国关闭境内中国警务站,调查中国跨境镇压行动及受迫害者。若各国没有作为,等于放任中国侵害主权,所有海外华裔,无论国籍和身在何处,都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记者:夏小华    责编:陈美华 梒青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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