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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停发工资到「被破产」,前中国首富快把国美干趴了

2022-12-03 18:23:04

每代人都有印象深刻的商业领袖。有人小时候看着 QQ 群流传的马化腾生日送黄钻长大;有人被马云从英语教师到电商领域创业者的成功激励;也有人听着段永平从小霸王到步步高的营销故事从小开始认识广告。

在这些不同时期的风云人物中,黄光裕依旧是很特别的一个。他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一个曾锒铛入狱的商人,一个出狱后公开露面股价就能应声上涨的品牌掌舵者。

他是最近刚被曝出或被破产清算的国美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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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2005 年、2008 年,黄光裕曾三度问鼎胡润百富榜之大陆首富。

2006 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也是排名第一。

国美被申请破产清算?

很多 95 后、00 后并不认识黄光裕,但大概率还是认识国美的。

大多数人与之有关的记忆是去到国美买电器,2007 年的国美是中国家电连锁企业中门店数量最多的品牌。所以即便没有走到每一个门店去购买,街边大大的国美标牌也在提醒你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2022 年的国美则是活在大部分人心中的「反派角色」。拖欠员工工资,要求员工写承诺函,和家电品牌闹掰,被供应商上门讨债,所以最终在 12 月被曝出,国美电器被申请破产清算。

据 @中城院要案中心,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因拖欠供应商数百万货款,经催要不能偿还,被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法庭申请破产清算,法院已启动审查。

当晚,国美回应称:「截至目前,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及国美控股集团其它下属公司未收悉任何司法机关作出的有关我公司被申请破产的法律文书或问询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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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城院要案中心则进一步回应法院已收到申请国美破产清算的全套材料,只是法官也表示受疫情影响,审查速度会慢一些。此前申请破产清算的供应商委托律师已向国美电器发过律师函,律师函明确提到如不尽快安排还款,将依法申请其破产清算。

但这件事本身并没有破产清算四个字听上去那样可怕。

因为只要债权人的债务无法获得清偿,就可以向债务人住所地法院对债务人提出破产申请。在这个案例中,其实就是四家供应商因为久久无法获得国美的还款,因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最后才到破产清算的环节。

而且中城院要案中心的名字虽然听上去挺像政府机构的,但它其实就是提供咨询服务的商业公司,它说的内容并非官方内容。其次据接近国美的内部人士表示,国美目前拖欠了这四家供应商的货款为四百多万。即便经营不顺,只是四百多万的欠款就会破产也有点低估这个线下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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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一个让人无法预知剧情走向的新闻,但国美近年经营不善的现状却是更多人看在眼里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创始人也对国美未来没信心,这从黄光裕今年多次套现国美股票看出来。据统计, 黄光裕今年共有 15 次减持记录,持股比例从年初的 59.94% 降至 39.19%,降幅达到 20.75%,套现 10 亿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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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光裕

另一点则是国美近年的新闻都很难让人放心。裁员、欠薪、亏损、债务逾期等新闻也是国美经营不佳的体现,国美员工调侃今年一年拿的是「盲盒工资」,从来不知道本月工资会发多少,公司对薪酬发放不做出具体解释,员工只能从这种不稳定中感受到一丝寒意。

最后是国美经营状况不佳。9 月披露的半年报,公司报告期内营收为 121.09 亿元人民币,净利润 -29.66 亿元,半年亏掉 30 亿。新业务进展不佳,国美上一次股价大涨是因为直播,但在旗下社交购物直播平台真快乐中,国美设置的直播本身也有颇多问题,对消费者缺乏吸引力,很难成为下一个新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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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美和央视新闻一同进行的直播规模很大,但之前国美日常直播收音嘈杂、缺乏互动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听到 #国美电器已被申请破产清算# 的新闻时也只会想靴子终于落了下来,但离靴子落下还有一段时间。

这是又一个「诺基亚」吗?

从近 4000 家的线下门店到被供应商追债,国美的困境很容易让人想到曾经的巨头们,例如诺基亚。「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我们输了。」这句据称是诺基亚 CEO 约玛·奥利拉说的话其实是一个被加工出的谣言,出处不可考,只是人们愿意去相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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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老巨头被新事物所打败的故事这些年可不仅发生了一次,甚至就连曾是新事物代表的腾讯也很有危机感。马化腾就曾说过在竞争激烈的互联网,腾讯 12 年来每天都如履薄冰,从未高枕无忧过。

我最担心不理解以后互联网的主流用户的使用习惯是什么,包括 QQ 也好,微信也好,没有人保证一个东西是永久不变的,因为人性就是要更新,即使你什么错都没有,就错在你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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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美和苏宁的故事看上去也是一个「太老了」的故事。

没错,还有苏宁。这次引发大家对国美关注的微博账号 @中城院要案中心 不仅申请了对国美的破产清算,也申请了对苏宁易购的破产清算,同样是因为拖欠供应商货款,同样是曾经的线下巨头,两个品牌的日子其实都不太好过。

回看这两个品牌的发展史,曾经依靠「服务+低价」发展迅速的家电一站式购买的电器商城确实在十五年前有很多创新。当时苏宁一站式提供了购买、安装、售后的服务,因此成为了很多用户的购买选择。而国美标准化、可复制的家电连锁经营模式,也是提供了更具竞争力价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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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在互联网的冲击下,原有的竞争力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便宜在互联网这种价格内卷的世界只是基本操作,更别说安装售后这种今天已经标准化的服务了。甚至因为互联网平台对于很多商家都有极强的约束力,用户也开始习惯这种不仅限于家电的新电商平台。

黄光裕进监狱的时候,也是两大线下巨头最鼎盛的时候。那时候京东差点破产,淘宝刚有起步,拼多多创始人黄峥刚回国创业,甚至国民软件微信还得等 3 年才能面世。只是之后电商简直见风长,线上平台的飞速发展也逐渐影响到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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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4 年,电商网站对这些线下巨头的反超就已经开始。苏宁当年的年成交额是 1089 亿元,淘宝这一年双十一的总成交额 514 亿元就是它的一半,京东这年成交额则是 2602 亿元。而在互联网的交易模式走入千家万户后,互联网的规模效应让这些平台越做越大,服务越来越好。

老去的线下巨头当然不会挨打认输,白白看着自己错过这种互联网的趋势。它们也推出了自己的线上 app,但非互联网行业出身的企业做的应用本身也很难打败在线上电商探索了多年的淘宝、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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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一开始的 app 甚至只展示线下售卖的商品信息,国美今天的真快乐则是同时有微信、抖音、淘宝等主流应用的影子——谁都学了,但谁都学的不太成功。

带着企业拓荒的领导者可能也不适合新的互联网竞争,这从黄光裕出狱后的一系列动作中能看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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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家杂志就曾报道,黄光裕出狱后开会时一边看股票一边打游戏的场景让很多员工感到幻灭;不少员工将日常中黄光裕参加的会称为「故事会」,原先估算的 100 亿 GMV 对黄光裕汇报后可能就变成了「大跃进」一般的 5000 亿;遇到问题时先缓发底层员工工资,日常工作中等级分明,还曾对一位想离职的高管说:「如果你敢走,就弄死你。」

这种创始人身上的「匪气」在 30 年前可能是一种敢拼敢打、能笼络人的优点。但在今天,黄光裕的一切会被员工吐槽为过于「爹味」,不够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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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公司缓慢更新的商业模式还是创始人,国美的一切对今天来说都有点「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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