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短淋浴时间,低温盥洗衣服,刷牙时关掉水龙头。

这些是全球最大的洗发水、洗涤剂和牙膏生产商一直在宣传的信息,目的是减少与其产品使用有关的碳排放。

虽然消费品公司纷纷宣扬自己在减少办公场所和工厂碳排放方面取得的成功,但在另一个领域正遇到困难,即减少其所说的与自家产品相关的最大排放源:消费者对产品的使用。

在后一个领域的进展颇为缓慢,威胁到企业实现其自愿总体减排目标的能力,且有可能破坏更广泛的环保承诺,而这些承诺在企业向消费者、投资者和潜在员工进行自我推销时正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不论排放源有什么不同,都会对大气层造成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在所有这些领域实现减排,”非营利性环境倡导组织世界自然基金会(World Wildlife Fund)气候和能源副主管Tim Letts说。“有些会比较难解决,但重要的是企业在战略中考虑到这些。”

联合利华公司(Unilever PLC, UN)、法国欧莱雅公司(L'Oreal SA)、高露洁棕榄(Colgate-Palmolive Co., CL)等企业已经制定了减少消费者使用相关排放的总体目标,而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 Co., PG)、汉高(Henkel AG & Co., HEN.XE)等另外一些企业只把重心放在特定类别上。汉高旗下拥有除臭剂品牌Right Guard。

2010年,多芬(Dove)香皂和Suave洗发水的生产商联合利华公司曾提出力争到2020年将每次消费者使用其产品产生的排放减少一半,但后来将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后期限推迟了10年,部分原因是该公司未能说服人们缩短淋浴时间。2019年,联合利华报告称,自2010年以来,使用其产品产生的排放量增加了2%。

联合利华表示,消费者使用其产品所产生的排放占到其总体温室气体排放的66%,而其办公室和工厂的排放合计占比还不到1%。上述数字是通过其产品组合中一个代表性子集的数据推算出来的。

联合利华之所以在2010年提出如此乐观的目标,是因为该公司之前曾成功地改变了消费者使用其洗衣粉的方式。当时,联合利华重新调整了洗衣粉产品的配方,使其能够配合冷水使用,并推出了宣传活动,并在产品包装上标注信息,告诉消费者调减使用量能够节省能源成本,同时衣服也一样能洗乾净。

联合利华的可持续发展主管Thomas Lingard说:“我们可能过度借鉴了那个案例,想当然地认为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但消费者不喜欢降低洗澡水温度。“如果消费者利益与环境利益发生冲突,这是非常非常难办的,”Lingard说。另一个问题是,在浴室这种私密空间不会有社会压力的影响。“要是不拿环保袋去超市购物,你会遭人白眼,"他说。

联合利华称公司已经改变战略,侧重游说政府加快采用可再生能源,并预期可再生能源带来的环保效益将渗透到家庭。

高露洁表示,消费者使用占其排放量的87%。该公司主要通过产品信息推送、社交媒体和店内展示等方式请人们在刷牙时关闭水龙头。该公司的目标是在2016-2025年期间将消费者使用产生的排放量减少20%。

为了减少排放,欧莱雅正在销售一种固体洗发皂,声称比冲洗普通洗发液需要的水量减少25%。该公司最近还推出一款用于美发沙龙洗发花洒的盖子,可以引导水滴碰撞,从而使水滴更小、喷淋速度更快。欧莱雅说,这个设计可以在不降低水压的同时减少用水量。

但在全行业评测减排进展是个难题。各公司往往依赖第三方提供的各国能源结构数据和典型消费者使用情况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