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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全国新冠肺炎血清调查结果公布:武汉人群抗体阳性率4.43% ?

司马懿的回答

这个比例并不意外,基本上第一波疫情中控制的比较好的地方,测出来的阳性率都在5% 左右,作为首先爆发地的武汉,能控制在4.43%左右,这确实不容易。

很多争执往往都是因为对一些科学上的定义缺乏理解,这就导致了很多无意义的争论,典型的言论包括:

  1. 武汉已经应测尽测了,就五万多人感染;
  2. 为什么无症状感染者不算确诊要单独算,就是想让数据好看;
  3. 新冠病死率4%(这个在评价国外疫情的时候存在多种说法,基本在2%-10%之间)

基本上,这些言论体现出发言人混淆了Infected(感染)和Case(病例)。

对第一个问题,应测尽测无法追溯过往,只能表示检测的当下这个人是否处在感染状态。而在感染高发期间,一定有漏检的现象,这个是客观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无症状单列才是标准的程序,并不是出于其他目的而特意单列。因为病例是有症状并且测试阳性的,但是无症状只能算是感染(Infected),不能算是病例(Case)。武汉抗疫后期,很多一线的医生都表明可能存在大量的无症状自愈了,现在这个数据也证实了这些医生的推断。

第三个问题,首先不存在一个全球唯一的病死率。因为新冠对于老人和对于十来岁的年轻人,病死率可以相差1000倍。那么根据当地的人口组成,必然会有不同的病死率。其次,哪怕是在同一个地方,也存在感染病死率(Infection Fatality Rate)和病例病死率(Case Fatality Rate)两种。

病例病死率,确实可以很高,尤其是测试不足的情况下。因为只有确诊的才算病例,所以珍贵的测试只能照顾症状很严重的,乃至于已经送来抢救的。这也是最高的时候可以到10%的由来。但是不应该把病例病死率和感染病死率混淆起来。现在各个国家的测试能力都在不断增加,所以看起来是更严重了,但是严重程度是否真的赶上第一波了,这个不同国家不一样。目前新冠的感染病死率不高,各个国家的数据大约是这样:[1]

无论是原始的IFR,还是经过校正之后,基本上都还是小于1的,除了英格兰、意大利和巴西。而另一项对意大利的研究因为建模差异,所以估计的新冠IFR更低一些,是0.62%。[2]还有一项对多国的研究更接近IC的结果,在中国大约是0.62%,在意大利大约是1.82%,在年轻的非洲是0.14%。[3]作为对比,


强调新冠的严重性是对的,但是方向不是强调其多么致死。当然其致死率和流感比还是高很多的,流感IFR的估算大约是0.1%,[4],新冠的致死率是其6-10倍,这个数字可能还会继续下降,随着人们治疗方法的成熟和模型的改进。但是即便如此,新冠也不是一个致死率很高的病毒,但是广泛的抗体阳性暗示它的传染性非常强大。

多么强大呢?R——再生数这个概念应该已经相当普及了。就是一个人在生病的周期,能够平均传染几个人。这个数字,2009年大流感是1.3左右。[5]但是我们对流感几乎不防备,也就是说在大家若无其事的情况下,一个流感患者从发作到痊愈,也不过就是从1个人能传染给1.3个人而已。

但是1.3这个数字,是现在英格兰很地方的新冠传染率。现在的英格兰是四级封锁,人人都被要求在公交、超市等公共场所里面戴口罩,即便如此,一个典型的新冠患者依然能够在痊愈周期里感染1.3个人。这几乎是最高级别的防备 VS 全无防备,再生数居然差不多,就很说明问题了。

新冠的初始R到底是多少,早期对意大利的研究是1.85[6],现在随着测试能力的增加,R也在一路狂飙,比如有人认为这个数字在美国是5.8,在欧洲是3.6到6.1[7]。如果考虑95%置信区间的上限,就到了接近9的高度。5-6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了百日咳和腮腺炎的地步,在通过呼吸道传播的疾病中,处于顶尖的水平,作为比较,腮腺炎的死亡率是0.02-0.04% 左右。[8]

新冠的再生数和感染致死率数字恰好卡住了医疗系统的弱点。高传染,中低致命。从这个意义上说,新冠大流行不是偶然的,在武汉阳性率已经4.43%的情况下,能从武汉掐断传播向全国的渠道,确实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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