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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孩子哭着说「我不想长大后,你们会去世」时,该如何与她谈论「死亡」?

YUNYA麻麻的回答

几天前,我随手给孩子讲了个新绘本,情节精美又奇妙。合上最后一页时,才发现这篇绘本的内容原来仅是个美好的想象,主角爷爷早已去世了。毫无准备的我,顷刻哭得泪如雨下。

孩子惊讶极了,追着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妈妈想念远方的老爷爷老奶奶了,担心他们未来也会“死”,而人一旦“死”了,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妈妈,那什么是死?”

我沉默了。我在想,什么样的方式可以妥善打开孩子理解“死亡”的正确方式?

一、如何打开这个死亡“恶魔盒”?

第二天,我打开了一本书,给她看了一幅画:

图片来自绘本《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家人就像这棵树一样,树根是你,树干是爸爸妈妈,树叶是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在大树长大的过程中,树叶会枯萎,会掉落,最终落到土地里,滋养这颗大树继续生长。

姥姥姥爷就像这颗书上的树叶,随时都会凋零,掉到地上。而你,也会不断长大,继续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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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绘本《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你长高长大到树干部位的时候,爸爸妈妈就长到树叶这了,而你的孩子则会变成树根。就这样,这颗树不断一直长呀,长呀……”

我边比划,边跟孩子描述大树生长的过程。孩子的眼眶由震惊变得通红,再回到她那天性稚嫩的水平线上:“妈妈,那老人如果(树叶)掉了,其实也还陪在我们身边,是吗?”

“是的,只要我们不忘记他们,他们就一直在呢!”

——————————————————

有了生命,死亡便容易被接受。

用这颗大树做比喻来讲死亡,是因为我不想让孩子简单地只把目光停留在死亡现象,而忽略更重要的生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正如幼儿教育思想家蒙台梭利说过:

死亡教育是生命教育的一部分,只有正确认识了死亡,才能更好地理解生命的意义,更加尊重生命、热爱生活。

这世上没有永不凋零的树叶,我们每个人也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死亡,和出生一样,都是很自然的事。虽然避免不了伤感,却依然可以像树叶一样留下青翠欲滴的记忆。

二、死亡是件“不吉利”的事儿么…

在2017年,我看过当年大热的动画电影《寻梦环游记》。多么沉重的死亡教育,这部动画却用欢乐的节奏,轻轻松松就讲给儿童讲明白了。片场里,很多孩子都与成人一样,听懂了,看哭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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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而面对死亡,为什么墨西哥人是载歌载舞、把酒言欢?而中国确是哭声震天,欲断魂?

死亡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

这个观念已经深入大部分国人心,好像只要我们不提起它,死亡就永远不会发生。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春节和重大节日不能说“死”字;楼房电梯避免设置带“4”的楼层;我妈去打牌,都不会赢数字“4”…....据说连《寻梦环游记》这部有口皆碑的佳作,都差点因为是亡灵题材而不能引进。但是在过审时看哭了所有广电审查人员,所以破例让通过了…...

但在回避死亡教育的社会状态下,青少年又如何懂得珍惜生命呢?近些年间,关注社会新闻的人应该也有发现,孩子自杀、自残的现象趋于低龄化:

江苏9岁男孩因撞坏学校玻璃怕被惩罚,便跳楼自杀身亡;
上海17岁男孩因不满母亲批评跳车后又跳卢浦大桥丧生;
重庆三名初中女孩因学习压力太大手拉手从18层楼跳下;
……

在那些没有接受过死亡教育的孩子看来,死亡只是他们抵抗父母或社会的手段,是逃避惩罚的方式。不懂得死亡的无情,所以才漠视生命的意义。

而对生命没有丝毫敬畏心的孩子,我亦不敢想象他们末来的人生会如何?

四川雅安三名14-16岁未成年人,为抢夺财物杀害48岁女店主……

被忽视的死亡教育,后果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三、死亡不是真正的逝去,遗忘才是消逝的开始。

我希望孩子一生朝气蓬勃,天真烂漫,但也希望她能够坦然接受伤心难过,别离伤感。作为日夜陪伴/影响孩子的父母,我们对待死亡的态度,会埋下孩子未来的世界观。

① 坦诚向孩子告知“死亡”

我记得小时候,我的太姥姥去世了。我懵懂地问家人,这是怎么了?家人跟我说“睡着了”。这让我很长时间都陷入一种困惑,为什么睡着会让这么多人伤心欲绝?睡觉是一件恐怖的事吗?

然而,我等啊等,太姥姥却一直没有醒来,家人跟我说“太姥姥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能回来”。为什么一个人睡着了之后,就去到很远的地方了?那我睡着之后会这样吗?我的爸爸妈妈也会这样吗?

我觉得好害怕。

而现在我当妈妈了,我知道了这种善意的谎言,可能会导致孩子对生死的茫然。坦诚如实的告诉孩子死亡的事实,“死了,就是不能呼吸,不能走路,闭着眼睛,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以前长辈总以为孩子还小,不懂事,但正是由于年幼,他们能用清澈的眼睛看世界,用更积极乐观的心态面对死亡

② 利用大自然让孩子感知生死规律

大树的落叶、死去的蝴蝶、腐烂的水果、甚至破裂的泡泡,借助生活中常见的场景,用生活中熟悉的物品,向孩子展示,会让孩子更直观理解生死的过程,了解生命的意义。

这些自然现象,包括亲人去世,家长其实都没有必要对孩子隐瞒。我们可以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给孩子安慰,让他们感到安全。开放的、诚实地讨论死亡,会远比让孩子独自去理解这件事情好很多。

③ 和情感教育结合

有一天,YUNYA在公园玩,她踩死了几只小蚂蚁,开开心心的跟我汇报战绩。我无心的回了一句:“要是蚂蚁的妈妈回家,发现自己的孩子死掉了,得多伤心呀!”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孩子的眼圈红了。YUNYA感知到了小动物的生命。在那之后,她再也不踩了,她说:“小动物的生命也很珍贵,不能让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我们回家用画画的形式记录下了这几只小蚂蚁,YUNYA说,我很想念它们。我想,这种引导在让孩子认识死亡的同时,也教了她如何面对别人的生命,从而完善孩子的人格发展。

我们也可以通过写信的方式,纪念逝去的亲人。让孩子明白,死亡不是真正的逝去,遗忘才是消逝的开始。

④ 一些不错的绘本

当代丰富的教育资源,也可以帮助孩子用更能接受的方式,正视死亡、尊重生命、快乐生活。

回到开头那篇令我动容的绘本《爷爷的天堂岛》,它讲述了一个小男孩希希陪伴爷爷去天堂岛游玩的故事,那片土地郁郁葱葱,百鸟争鸣。临走的时候,爷爷说想永远留在这里。

希希问爷爷:“您不会觉得孤单吗?”爷爷说:“这里很好,我不会。”

绘本用极为温暖的笔触,为我们讲了一个充满盼望的故事:即便死亡会将我们分离,但爱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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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的人一个个离开,我们不得不独自迎接生活的挑战,但他们所给我们的爱,会成为心底的力量,伴我们乘风破浪。而未来,我们也终将在天堂见面,在那里再也没有伤痛,再也没有孤单。

让孩子一起接受或表达对过世亲人的哀悼或追思,使他们从中学习到真爱,感受温暖和勇气,也是他们将来成熟面对失落感或挫折的力量。

四、孩子比以前更加丰富,坚强。

我第二次再跟YUNYA讲《爷爷的天堂鸟》这本故事时,她安静地蜷在我怀里,我看到她低下眼睑,长睫毛颤动着,被泪水浸湿。

我被她感动着,惊叹一个孩子对于生命的感悟来得如此迅速。

我拥抱她,问:你是不是伤心了?

她点点头,泪水落下来:“我舍不得希希的爷爷。”

我意识到她在悲伤,而当她消化完这个悲伤的过程,她会比以前更坚强,对于生命也有了更厚重的想法。

————————————————

昨天清晨起来,家里的发财树掉了几片叶子。YUNYA走过去,弯腰捡着,举起来跟我说:“妈妈,我们把树叶放回花盆吧,这样它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长出更大的树来。”

她大概已经有一丝丝察觉到了,生命就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知乎亲子

附文章里提及的两本绘本,供信息参考。

下面那个套装是目前我认为难易度最恰如其分的幼儿百科全书。


我是 @YUNYA麻麻 ,500强企业妈妈,2020年度新知答主,母婴盐究员。跟我一起变强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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