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超级油轮成为石油市场的最大赢家。它们只是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就赚得盆满钵满。

当时随着全球进入封锁状态,飞机停飞、汽车停在车道上,即使原油仍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冒出来,但对原油的需求却大幅下降。这对能源行业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那些运输石油和偶尔充当流动储油罐的公司却是巨大利好。

现在,原油价格恢复至疫情大流行前的水平,情况已与一年前截然相反。如果投资者一年前押注石油运输公司当时的繁荣景象会继续下去,那将犯下错误,而目前在这些公司流失现金之际,如果押注这种情况也将维持下去,则可能再次犯错。

根据Clarksons Research的数据,去年3月,最大级别超级油轮,也就是超大型油轮(VLCC)的日收入曾高达279,259美元,是1990年以来的第二高水平。两股力量推动了这一走势。

那时超级油轮跨越半个地球到达各家炼油厂,但由于飞机燃料和汽油堆积如山,这些炼油厂已没有地方放置原油。这些油轮于是漂浮在近海上,无法返航再运来更多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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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尽管油价暴跌,但期货市场对未来数月形势的看法没那么悲观,由此形成正价差。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拥有存储原油的空间,通过买入现货原油、然后卖出原油期货就能稳赚不赔。能源经济学家Philip Verleger表示,浮动储油是最昂贵的方式,但当时的情况助推了油轮运力的竞价战,同时也给实物原油价格带来下行压力,因交易商为实现利润最大化而压低价格。根据石油分析公司Vortexa的数据,去年6月,原油和凝析油的浮动储油量达到2.15亿桶的峰值。当时全球大约四分之一的超级油轮被使用,是该公司开始进行相关记录以来的历史最高水平。

然而,这一过程出现逆转时,局面非常残酷。随着需求回暖,所有这些船只重返石油运输市场,与此同时,沙特等石油出口大国自愿削减出口以稳定油市。原油期货价格也发生了反转,导致囤积原油非但难以获利,而且代价高昂。去年第一季度到第四季度,Frontline Ltd.(FRO)、Teekay Tankers Ltd. (TNK)和Euronav (EURN.BT)等油轮公司的收入和利润均大幅下滑。

情况仍在恶化。得州遭遇冬季寒流令美国石油生产受到干扰,并且主要石油出口国都出人意料地决定不增加石油供应,给油轮航运业带来双重打击,导致VLCC的每日收益在不久前跌至826美元的历史低点,一年间的跌幅超过99%。

据Clarksons Research,在3月的第一周,VLCC的收益在一些个别航线上为负值。Euronav的投资者关系主管Brian Gallagher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解释道:“经纪商是先对一笔航运交易整体付款,然后再计算燃油和其他成本,理论上讲,把各项成本算进去之后,收益就变成负值了。”他说道:“这是一种成本固定的业务,每日都会产生成本,所以即便油轮并不航行,依旧会产生成本。”

对油轮公司来说,资产负债表强劲的公司将能够承受住这场冲击,并且一旦更多的石油供应回归市场,这些公司料还有可能获得竞争优势。Euronav的首席执行官Hugo De Stoop在2月份的业绩电话会议上指出,从全球范围来看,油轮市场上船队的船龄已达到200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他指出,这可能导致全球船队规模变小,而且监管要求给老旧船舶造成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比如要满足更严格的排放标准等。尽管Euronav在第四季度转为亏损,但该公司董事会批准了在2021年回购5,000万美元的股票的计划,并正在寻找机会以更便宜的价格扩大油轮船队。

一年前,由四家能源航运公司平均加权形成的航运股指数录得惊人涨幅,但在过去一年里,其走势已经落后标普500指数70个百分点,而且市净率也已回落到了长期平均水平。对投资者而言,考虑到生活和能源需求都在回归正常,现在还不是放弃航运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