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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的复苏计划可能遭遇墨菲定律

哈佛大学格林:疫苗接种工作的开展可能不够快,需求反弹可能不够强劲,财政支持计划在国会也可能遭到阻挠。

本文作者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Harvard Kennedy School)高级研究员

随着拜登(Biden)政府内人员各就各位,这位新任美国总统一定希望他的政府班子里不要出现一位“墨菲(Murphy)”。墨菲定律就是任何事情如有出错可能,则肯定出错。经济学家和投资者在今年年初达成的共识是,局面将基本走上正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将释放被压抑的需求,推动经济增长,从而推高股市和债券收益率。但墨菲对此可能有话要说。

新冠疫情导致了经济下滑,而疫情的消退将决定复苏的速度。因此,这一“局面基本走上正轨”场景面临的第一个风险是:疫苗接种工作的开展不如人意。到目前为止,疫苗接种工作的开展不断遭遇各种瓶颈,且受到供应短缺的影响。美国疫苗日均接种数七日滚动平均值正在上升,现在已超过100万。但拜登的疫苗策略正在与新冠病毒的各种新变种赛跑。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最近的一份报告,在英国和南非出现的传染性更强的新冠病毒变异毒株可能最早于3月在美国占主导地位。这将需要更高的接种率来实现群体免疫,而且还可能出现新的对疫苗有抗性的变异毒株。

即使拜登跑赢了这场比赛,被压抑的需求也可能没有预期的那么强。由于经济刺激计划,美国现在的个人储蓄远高于历史平均水平。但政府干预已提前拉动了许多行业的需求。那些通常推动经济从衰退中复苏的对利率敏感的行业已经反弹,现有住房和汽车销售增长在去年第四季度已停滞。需求可能已停止增长。这两个行业对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直接贡献率可达8%,间接贡献率还要高得多。

劳动力市场的创伤也可能抵消需求。由于因封锁而关停的企业继续关门,临时失业工人的数量已经被永久性失业工人的数量所超越,后者更难找到工作。失业超过26周的人数自去年8月份以来增加了一倍多。许多企业还将此次危机变成了将一些岗位自动化的最终机会,这表明当生活恢复“正常”时,它们不会重新招人。

财政疲劳是另一个危险。拜登1.9万亿美元的新冠肺炎支出提议已经遭到共和党人的批评,他们正在讨论节约财政资金。而且在这个计划之后,今年晚些时候将会有一个“重建更美好未来”(Build Back Better)计划。民主党在参议院仅占微弱多数,要想通过两项如此庞大的计划,需要非凡的团结和大量的政治资本。

最后,通胀上升和货币政策收紧可能会破坏这种对前景的共识。今年通货膨胀几乎肯定会加速,因为去年3月和4月的价格下跌幅度巨大,今年春季的同比数据将是扭曲的。由此产生了两种风险。首先,通胀预期把债券收益率推高到足以让资金撤出股市的地步,引发市场调整。第二个风险就是,美联储(Fed)认为它必须削减其刺激计划中的资产购买额,以应对通胀。尽管大批美联储官员公开表示他们今年不会考虑这样的“削减”(tapering),但本月长期通胀预期升至2%以上,这是自2018年以来的首次。

上述这些因素并不意味着2021年经济增长不会强劲。但我们更有可能看到的是,支出从一个超级低的基数恢复到正常,而不是被压抑的需求一下子爆发出来,创造一种我们推断可以延续到未来的趋势。我们会重建,未来也可能会更美好,只是其过程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而且可能不像经济学家和投资者预测的那样呈线性或那样强劲。毕竟,一个在华盛顿特区永远有效的定律就是墨菲定律。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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