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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单靠疫苗走出疫情是不切实际的

阿胡贾:接种疫苗与遏制病毒传播应该齐头并进。如果一个国家变成了耐药性变异病毒的熔炉,成功推广疫苗也没有什么意义。

本文作者是科学评论员

如果物流条件允许,到今年2月份的某个时候,英国将有约1500万人至少接种过一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如果能够及时接种第二剂,这将保护最脆弱的人群不被感染。

然而,这一里程碑不会推动我们朝正常化走出多远。我们还不知道疫苗能否遏制住病毒传播,尽管我们有理由抱着这种希望。大多数劳动年龄人口不太可能在夏天之前接种第一剂疫苗。即便老年人能够获得新的自由,但仍不清楚为什么要期待没有接种疫苗的人回到非必要的工作场所,尤其是在人们对一种更致命的变异病毒感到担心的情况下。考虑到新冠疫苗已被当作春季控制疫情的主要策略,如今需要采取一些严肃的预期管理——同时也不能放松遏制病毒传播的做法。

上周的一次简报会上传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学术研究人员警告称,单靠疫苗可能无法实现足以消灭新冠病毒的群体免疫。疫苗效力不够高、接种率欠佳和传染率极高的变异病毒这3个因素相叠加,可能破坏达到群体免疫门槛(这时R值在1以下,病毒开始消散)的努力。东安格利亚大学(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的模型支持了这种令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另一个主要担忧是,疫情管控不佳的国家可能成为危险的新变异病毒的生产线。虽然现有疫苗对一些受到很大关注的变异病毒有效,包括如今在英国成为主要流行毒株的B.1.1.7,但这种好运可能无法持续下去。

科学家在上周一篇未经同行评议的研究论文中表示,首次发现于南非的一种变异病毒在实验室对中和抗体表现出了一定的抵抗性。莫德纳(Moderna)也表示,其疫苗对这种变异病毒可能没那么有效,并已开始研发新配方,可能在秋季时作为一种加强疫苗推出。

关键基因突变也出现在了一种巴西变异病毒中。另一种变种则与加州的确诊病例数量飙升有关,目前该州已有300万确诊病例。

研究人员此前曾提出,长期感染新冠病毒的免疫缺陷患者可能会成为这类强大毒株的培养皿。但南非夸祖鲁-纳塔尔大学(University of KwaZulu-Natal)的生物信息学家图略•德奥利韦拉(Tulio de Oliveira)表示,可能存在另一种合理的假设。德奥利韦拉教授是上述关于南非变异病毒的论文的合著者之一,并为世界卫生组织(WTO)病毒进化工作组(Virus Evolution Working Group)效力。他的提醒促使英国科学家对B.1.1.7变异病毒进行了更全面的调查。

“最近,我们小组进行了一次公开讨论,探讨这些变异病毒为什么会在这么多地方出现,而且互不相关。”德奥利韦拉教授说,“我们发现,出现这3种变异病毒的伦敦、(南非)东开普省和(巴西)马瑙斯(Manaus)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第一波疫情中受到了严重冲击。”

根据这种假设,许多人在第一波疫情中产生了抗体,随后抗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第二波疫情到来的时候,一些曾感染新冠病毒的人再次遭遇病毒,但他们缺乏足以防止二次感染或者迅速杀死病毒的强大免疫力。德奥利韦拉教授表示,实际上,自然免疫力下降的人可能扮演与免疫缺陷患者同样的角色。

如果疫情猖獗的地区确实成为耐药性变异病毒的温床,那么,无法遏制病毒传播将使疫情持续更久。德奥利韦拉教授表示,志在消灭新冠病毒的台湾、中国大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都是值得效仿的榜样。他说:“这应该为我们所有人敲响警钟,说明不仅要控制所在地区的疫情,还要控制全球疫情。如果我们不认真对待,新冠病毒将战胜我们。”

这不仅意味着接种疫苗,还意味着快速检测、准确迅速地追踪接触者、检疫和隔离。简而言之,接种疫苗不能取代遏制病毒传播的手段,二者必须齐头并进。如果一个国家变成了耐药性变异病毒的熔炉,那么就算成功推广疫苗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让给了病毒几寸地,它们就攻城略地。即便是轻微感染也可能导致“长期新冠症状”,好几个月里一直感到疲惫、呼吸困难。这场疫情还给幸存者和医护人员普遍造成了二次创伤。疫情严重的国家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承受着长期的健康负担,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值得庆幸的是,已有成百上千万人接种了非常好的新冠疫苗,但在战胜疫情的最终阶段,遏制仍是一个关键方面。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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