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工厂是特斯拉最大的制造和出口中心。

图片来源:QILAI SHEN/BLOOMBERG NEWS

2022年11月8日

特斯拉(Tesla Inc., TSLA)在中国和美国之间走钢丝本就十分危险。首席执行官马斯克(Elon Musk)收购Twitter(TWTR)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这家电动汽车先锋企业严重依赖中国。今年前三个季度,这个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约占特斯拉收入的24%,但该公司对中国的更大依赖在于生产。上海工厂是特斯拉最大的制造和出口中心,可生产逾75万辆Model 3或Model Y,约占其全球产能的五分之二。并非巧合的是,这家工厂的崛起反映在特斯拉过去几年利润率的增长上。该公司还需要中国的电池材料:例如,它从中国供应商江西赣锋锂业股份有限公司(Ganfeng Lithium Co., Ltd., 1772.HK)和四川雅化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Sichuan Yahua Industrial Group Co., Ltd)获得锂化合物。

长期以来,这种关系使特斯拉成为最容易受到中美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影响的跨国公司之一。尽管宝马汽车公司(Bayerische Motoren Werke AG (BMW), 简称﹕宝马汽车)和大众汽车(Volkswagen AG)等德国同行在中国所获得的利润也占据了比例悬殊的份额(可能高达50%),但特斯拉全资拥有其中国业务,这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安排使它有动力利用其上海基地进行出口,出口规模是它的同行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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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正努力通过在德国和得克萨斯州建立生产能力,以及在北美等地建立锂供应的替代来源,来实现其全球业务的多样化。但在可预见的未来,如果没有来自中国的大量投入,它的这种增长将无以为继,这是它与更广泛的电动汽车行业共同面临的问题。

特斯拉对这个国家的依赖程度也许只有苹果公司(Apple, AAPL)能相提并论,马斯克喜欢将苹果公司的市值与特斯拉进行比较。不过,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库克(Tim Cook)通常会避开政治问题。德国汽车制造商也是如此,除了普遍支持“全球贸易”之外,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免进行政治站队。大众经常回避有关在新疆建厂是否合适的问题,包括来自该公司自己监事会内部的质疑。人权组织已对新疆虐待劳工的问题表示担忧。

马斯克本人也曾利用政治声明来取悦中国政府,最近一次是暗示台湾应该是中国的一部分。由于他还运营Twitter,现在玩这种把戏可能会变得更难。例如,如果他继续Twitter关闭发布美国选举相关推文的中国网络账户的行动,他可能会发现自己不那么受中国当局欢迎。而如果他不这样做,美国政府将明确表示反对。

这种风险的一个具体例子是知名前报纸编辑胡锡进的一条推文,他的Twitter帐号被贴上了“中国官方媒体”的标签,并附上了一个页面的链接,说明为什么该社交媒体平台认为“人们在与中国政府和官方帐户互动时,会从额外的背景介绍中受益。”胡锡进表示,他希望在马斯克运作Twitter的情况下,这个标签能被摘掉。这位新任首席执行官如何回应此类要求将是一个雷区。

特斯拉是今年在中国的西方品牌中罕见的亮点,其在华收入增长了约50%。其他公司则在苦苦挣扎:根据预测公司LMC Automotive的数据,全球品牌在中国汽车生产中的份额已从2019年的54%降至47%。在中国生产Jeep品牌的Stellantis合资企业正在申请破产。一些人认为,在这一趋势以及比亚迪(BYD)等公司的崛起背后,明显有中国政府出手。比亚迪目前是全球最有价值的汽车制造商之一。

可以肯定的是,特斯拉在中国的表现优于同行是有充分理由的,首先是它唯一专注于快速增长的电动汽车领域,而许多西方品牌在这一领域都弱于中国品牌。但马斯克与中国共产党的友好关系不会有什么坏处,中共以往就有引导消费者口味的记录。对特斯拉的投资者来说,现在的一个大问题是,在追求改善Twitter上“言论自由”的目标的同时,他如何能巧妙地维持这些良好关系。正是因为Twitter提供言论自由,中国的大多数用户被禁止访问该社交媒体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