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德国汽车品牌一直是中国蓬勃发展的汽车市场的主要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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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30日14:30 CST 更新

多年来,中国一直是全球汽车制造商的乐土。这个黄金时代正显示出接近尾声的种种迹象。

最近国内新冠病例的激增以及周末针对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动态清零政策的抗议活动,进一步增加了供应受干扰和汽车销售波动的风险。但更长期的威胁是竞争:中国的电动汽车公司,尤其是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BYD Co., 1211.HK, 简称﹕比亚迪),拥有中国消费者想要购买的先进产品。随着电动汽车销量的增速快于总体汽车市场,本土企业的市场份额正在不断扩大。

这打破了20年来的模式,当时外国品牌、尤其是德国汽车成为中国蓬勃发展的市场的主要受益者。它们在中国与当地汽车制造商的合资企业快速增长,同时享有两位数的利润率。它们还向中国出口零部件和高端汽车。中国对这些品牌利润的总体贡献并不清楚,但疫情前估计高达50%。

在这种情况下,德国公司重新对中国投入资金:研究公司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最近的一份报告发现,2018年至2021年期间,大众汽车(VW)、宝马(BMW),当时拥有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的戴姆勒(Daimler AG, 当)以及化工公司巴斯夫(BASF AG, BF)占欧洲对中国所有外国直接投资的34%。今年,随着宝马将其在中国主要合资公司中的股份增加到75%,这一趋势仍在继续。如今,被此前与俄罗斯的亲密关系灼痛的德国开始担心对中国的过度依赖。

美国汽车企业此前在中国的受益没有那么大,因此损失也较小。过去四个季度,通用汽车公司(General Motors Co., GM)在中国的权益利润仅为6亿美元,而从其北美业务获得的为115亿美元,不过该公司的一家中国合资企业生产一款颇受欢迎的微型汽车:宏光Mini 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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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已经注意到了这种差异。按市盈率计算,通用汽车股票的估值过去往往低于豪华汽车制造商梅赛德斯-奔驰和宝马,并与大众汽车持平。现在这家美国公司对这三家公司都有相当大的溢价。这始于疫情时代的模因股热潮,但即使在今年的大跌期间也一直存在。

当然,中国不是唯一的原因:随着欧洲逐渐摆脱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依赖,投资者还担心欧洲的销售和运营成本。与外国品牌相比,通用汽车在利用美国总统拜登的《削减通货膨胀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中与电动汽车相关的补贴方面处于更有利地位。

尽管如此,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仍然重要,而目前全球品牌在华市场份额下降的趋势没有任何逆转的迹象。信息娱乐和其他软件似乎是一个关键的弱点。需要有本地解决方案,部分原因是数字技术在地缘政治上很敏感,这使得本地企业获得优势。

大众上月表示,将与北京地平线机器人技术研发有限公司(Horizon Robotics Inc.)共同投资约25亿美元,开发用于自动驾驶的软件和芯片。这家欧洲最大的汽车制造商现在正购买中国的技术,而不是把技术带到中国。瑞银(UBS)分析师Patrick Hummel表示:“德国企业不再是该行业的创新推动者。”

特斯拉(Tesla Inc., TSLA)可能会比其德国竞争对手更长久地保持在中国的丰厚利润,这受其作为当今技术领先者的地位保护。不过,即使是特斯拉也出现了承压迹象: 10月份该公司在中国下调了价格

经历了长期的平稳行驶后,德国企业需要为在中国的前行之路变得更加崎岖做好准备。随着时间的推移,投资者可能会更专注于美国市场以及提高本土工厂的效率。行程可能会变得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