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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雍的回答

《我爱我家》


梁左先生的大观园与悲凉感

张雍

北大中文系毕业的才子梁左先生是有“野心”的,他不仅仅想把《我爱我家》做成一部让人放松一笑的情景喜剧,更重要的是,他想做成一部“《红楼梦》”。于是,有了贾家,有了大厦将倾的苍凉感。

《红楼梦》有上下部,《我爱我家》也有上下部。不同的是,由高鹗续写的后半部《红楼梦》已经偏离了曹公的原意,而《我爱我家》的上下部,虽然有不同的编剧参与编写,但是背后都有作为文学师的梁左先生的影子。因此,《我爱我家》的“大厦将倾”可能更为彻底、更符合梁左先生的本意。

纵观整个贾府,我个人最为偏爱的一个角色,是贾志新。在《我爱我家》的“前四十回”里,尽管贾志新是作为“不着调”的代言人,但是只要有他在,不论贾家遇到怎样的困难或者危机,似乎都能够在欢声笑语里逢凶化吉。

我对贾志新这个角色有多偏爱,那么我对“后八十回”里出场次数寥寥可数的他就有多感慨。尤其是到了《为情所困》,看到为小张忙前忙后的志新,倍感心酸和心疼。

当然,在这个故事里,郑燕红的遭遇也让我感到“世态炎凉”。贾圆圆暂且不论,郑燕红曾是和平在“病危之际”托付的人,也是傅明多年同事好友的孩子,可以说是傅明看着成长的。然而,在“功成名就”的张凤姑的金钱和挑拨面前,他们表现出了刺骨的冷漠。尽管这是一个所谓的喜剧性的表达,但是我却笑不出来。

曾经能为贾府逢凶化吉的二少爷,就这样,为了五斗米和世俗折腰。曾经那样飞扬跋扈且自信的燕红,如今成为了贾府的“不欢迎者”,仅仅因为她不如张凤姑有钱。

在大厦将倾之际,贾府里的任何一组人物关系都充满着不确定与不安。最为典型的,是曾经拥有着话语权的爷爷傅明,逐渐被冷落。将《芝麻开门》、《真真假假》接连看下来,便能较为清晰地感觉到此时爷爷的处境。

在《芝麻开门》里,儿子贾志国和儿媳和平为了寻找到傅明随口一提的财宝,不顾及傅明的休息,甚至还要为此“拆家”。当和平得知傅明准备将财宝主要留给贾志新和贾小凡的时候,“扬言”要用法律去起诉傅明。等到了接下来的《真真假假》,傅明需要装病,才有可能得到儿子儿媳的关心。

贾府的其他人呢?他们或是在生活面前无能为力,或是带着怨念苦熬。《就职演说》里的贾志国一心为升职做着准备,到了接下来的《优化组合》,他本人便成为了被“精简”的对象。而早在第三十七集、三十八集的《死去活来》,和平在贾府的位置便已经“昭然若揭”。即使不是贾府人的保姆小桂,在《彩云易散》里也表达出了自己对这一家人的不满。

我想,观摩《我爱我家》有两个境界,一个是能够跟着当年现场的观众一起发笑,另一个则是透过笑的背后去感触《红楼梦》的无可奈何。这两个境界无所谓高低,毕竟,只要能够与《我爱我家》相遇,便已经是一件幸事。

张雍

2022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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