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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时事分析:中欧关系正在十字路口微妙着

曹辛:稳定中欧关系的基石是即将要签署的中欧投资协定的正式条款,为此就必须解决当前出现的不确定性因素。

本栏目由FT中文网与公众号“远见经纬”(原公众号“经纬远见”)、中华智库基金会共同主办

继上周中美阿拉斯加会晤双方发生严重争执后,近日中国再次就中国新疆问题与欧洲国家开始了相互制裁。而鉴于中欧已经签署了意向性双边投资协议,并将于下一步签订双边投资协定的正式条款,这一问题客观上就变得敏感起来。笔者曾多次发文指出,即便中美关系事实上脱钩,但只要有东盟、欧盟和日本几个市场在,中国仍然能够坚持下去并取得发展,因为中国作为大国,需要在国际市场上有一定空间。而现在,中日关系本月开始已经出现变故,欧洲市场近日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正如笔者本周一就发文指出的:当前中美关系已经完全为各自国内政治所制约,而上述事实还说明,中国国内政治受到的影响已经从中美关系波及到了中国与西方主要国家的整个关系。被国内政治所制约,可以使得一国对外关系受到限制;但反过来,对外关系的紧张也必然会影响一国国内的经济和社会局势,尤其对中国这样和世界市场密不可分的国家,从而影响到整个内政,而内政才是一国的根本。因此,决不可丢弃与时俱进的法宝,而应根据内外局势的变化予以调整。

中欧关系的稳定基石开始出现动摇

在当前中美关系的大背景下,稳定中欧关系的基石是即将要签署的中欧投资协定的正式条款,它构成了未来双边关系的根基,否则因为中美关系的现实,这种双边关系就不可能稳定,这对中欧双方都是如此。而在新疆等中国内政问题上,这一根基当前出现了不确定因素。

仔细看当前局势就会发现,中欧双方在这场制裁战中实际上都有所克制的。欧盟方面制裁的新疆自治区层级的官员,均为副职,如党委副书记、以及二级机构的负责人,如生产建设兵团的公安局长,没有新疆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自治区政府主席等自治区层面的正职官员;中国方面也是如此,中方制裁的欧盟人士除了欧盟和欧洲国家的议员外,其他均为非政府组织和研究机构人员,没有一个相关的欧盟政府官员受到制裁。至于法、德两国于近日召见中国驻当地官员,也只是对北京外交部召见对方官员交涉的回应,以及彼此间的你来我往而已。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近日美国外交因这场中欧制裁战而变得异常活跃。因此对中欧双方来说,结束这件事就显得非常有必要。这场中欧制裁战继续下去的话,由于欧盟内部政治力量的分野和欧盟“全体一致”的决策方式,后果就难测了:届时不仅中欧关系可能就此开始走向低潮,导致中国与美、日、欧三方对立,甚至有可能影响中欧投资协定正式文件的签署,而中欧市场对彼此都十分重要,这是问题的根本。

中欧之间的制裁战之所以必须立即停下来,还因为欧盟核心国家不久前已经出现了将削弱中欧关系根基的事态。据笔者了解,德国的《供应链法》近期即将通过,根据这部法律,未来德国在中国投资的企业,如果中国当地发生涉及人权、劳工或环境类问题,则该德国企业必须从当地撤资,否则即为违法;而且这一法律还将影响整个欧盟。根据这部法律,当前即将首当其冲的德国企业,就是在新疆投资的德国大众公司。据了解,前不久欧盟商会还向在华投资企业发出了通知,要求相关企业提前做好撤资准备。

在中欧关系的根基即将受到上述显而易见的削弱的背景下,如果中欧关系再因为新疆问题再生变故,或者将制裁战继续下去,必然会影响未来中欧投资协定正式条款的签署。一旦出现这一情况,可以预测未来的结果一定是这样的:默克尔在位,这一协议会签署,但会不顺利和不爽快,例如届时欧方会加上一大堆限制性附加条款,比如加上如果出现了什么情况就如何如何等等;如默克尔退休了,协定签署前景的不明朗因素会更多,结果将更加难测。如此,美国外交将比现在更加活跃。

中国应向国际社会提供类似新疆问题的说明

一切的源头都是新疆问题,鉴于新疆问题事实上已经成为一个国际问题,中国应向国际社会提供类似新疆问题的说明,而不是试图压服对方;而且在此问题上,客观上讲中国政府并无大错,没有需要隐瞒不说的。

当前中国新疆问题的根源是:由于计划经济时代中国政府经济实力有限,加之在民族问题上,中国在前些年的实际工作中曾经走过一段有违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运作规则的弯路,导致出现下列后果。

以维吾尔族为代表的少数民族中很多人汉语水平很低,乃至于完全不会说汉语,这在南疆特别显著。这妨碍了他们利用内地的改革开放机遇来改善自己的经济水平,这也是不少南疆少数民族的生活长期处于贫困状态的根本原因。

其次,除了语言问题,维吾尔族的基础教育水平也比较低,很多维吾尔族居民没有完成法定义务教育。这同样导致其难以在内地甚至在北疆的城镇里谋生。

面对上述状况,当前中国政府对包括新疆地区在内的国内少数民族的要求是:可以学习本民族语言,但在基础教育中必须学会汉语。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在今天的中国客观上就无法就业,甚至无法生存;根据中国政府的扶贫计划,新疆少数民族地区也要实现扶贫,否则当地官员是要被追究责任的。为此中国政府在新疆设立了职业培训中心,并和内地的职业培训机构保持密切联系,目的是教会当事人一项工作技能,在培训合格后,在新疆和内地为被培训者介绍、安排工作。目前在新疆地区,尤其是南疆地区设立的机构主要从事这两项内容:培训汉语尤其是口语;教会一项劳动技能。当然这其中必然包括国家统一的法律教育,可是依据中国宪法,这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欧洲媒体报道的南疆地区少数民族的集中劳动问题,据笔者了解,实际上是当地政府引进投资在当地设厂、并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而且工资标准高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

有鉴于此,中国政府应该向国际社会说明真相,并欢迎国际机构前往南疆考察,而完全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在这一点上,中国的外交和宣传机构负有特别责任,它们应向国际社会说明情况。要讲事实而不是念一些白皮书之类的政府公报;更不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多一件事不做,多一个字不说,把自己变成一台念稿机器,这样全世界都会误认为是虚假和不真实的;至于“宁左毋右”的心态和做法,更是应该坚决杜绝。因为上述这一切产生的结果非常严重,会严重影响并动摇中国内政的稳定。必须整顿和改变自己的工作作风,即便是对欧美某些政治色彩极为浓厚的人士和机构,也应该介绍情况,因为这是政府的义务。对上述部门,应实施结果导向原则,以结果作为工作的唯一考核依据。

(注:作者为山东大学(威海)全球胜任力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察哈尔学会国际舆情研究中心秘书长、半岛和平研究中心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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