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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时事分析:中美关系需实现综合力量平衡方能稳定

曹辛:拜登上台以来的事态表明,中美都不认为两国关系有稳定下来的迫切性。因此中美关系若没有实现综合力量的平衡,难以稳定下来。

本栏目由FT中文网与公众号“远见经纬”(原公众号“经纬远见”)、中华智库基金会共同主办

最近,中国中央电视台刚刚热播完了反映朝鲜战争的电视连续剧《跨过鸭绿江》。其中描述上甘岭战役的部分引起笔者关注,实际上,从政治上讲,这场战役在当时之所以对双方来说都十分重要,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朝鲜战争停战谈判在即,这种时候谁也不能在态度和立场上后退,而必须在战斗中拼尽全力,等到双方都打不下去了,局部地区的平衡就实现了,才能让对方意识到停战的迫切需要,否则战争是停不下来的。这段历史特别给今天的中美关系以启迪。

1月25日,国际媒体普遍关注了美国四艘航母进入南海的新闻,当然还有一个情况是,中国30多架次的进攻型军机在此之前越过了台湾海峡中间线,于是中美就此在南海形成了军事对峙。拜登就职不到一周,中美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这客观上说明中美双方都不认为两国关系有稳定下来的迫切性。因此结论是,中美关系若没有实现综合力量的平衡,难以稳定下来。

美国航母云集南海说明了什么?

美国航母云集台湾说明了什么呢?它说明:尽管拜登政府面临美国国内严重的疫情、经济低迷和国内社会矛盾尖锐的状况,但美国政府保卫台湾的决心没有丝毫变化。据分析,此次美国之所以要派出四艘航母的强大军力,就是认为中国此次派出的进攻型军机架次太多。与此同时,这还意味着拜登政府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与特朗普相比并无变化。而且,在当前中美关系的现状下,拜登这一行动无疑是得到了美国国内两党和社会各界支持的,同时印太地区国家反对的也不多。

说明上述观点的事实是:就在中国派遣进攻型战机飞越台湾海峡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发表讲话,要求中国停止对台湾施加军事外交以及经济压力。美国还一再敦促中国与台湾开展“建设性的对话”。就最近中美关系的现状看,中国派遣进攻型战机的原因只能是:中国驻美国大使没有获得邀请参加拜登的新总统就职仪式,而台湾驻美国代表却获邀参加了。虽然当前中美关系陷于低谷,但中国大使未能获得邀请而台湾驻美国代表却获得了邀请,在中国大陆看来,这是政治上的严重问题。

还有,美国此番对一次派四艘航母赴南海的解释也透露了不少信息:美国没有提及出兵南海是为了保卫台湾,而是声称这是“捍卫南海自由航行权利”,这本身就说明了拜登政府的矛盾。正如笔者以往在文章中多次指出的:对美国来说,台湾和南海有所不同,毕竟台湾是中国领土,不拥有主权国家地位,这一立场得到国际社会和联合国的支持,包括历届美国政府在内,也从未对此公开表示异议。除非中国大陆在台湾没有宣布独立的情况下武力进攻台湾,否则美国很难公开改变上述立场,因为这可能产生的后果将非常复杂和严重。这就是拜登新政府明明行为上是宣示保护台湾的立场,但公开理由却是“捍卫南海自由航行权利”的原因。

而南海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中国对南海的主权宣示缺乏国际支持。无论是联合国、海牙国际法庭和南海沿海国家,对中国的主权立场都不支持。因此美国一直公开声称要“捍卫南海航行自由”,并不断派军舰军机巡航南海,而且得到了南海相关国家的公开支持。因此,此次美国出兵南海的另一目的是:以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名义,重申以往美国政府的南海立场,即不承认中国对南海拥有主权。这一来是对中国划出底线;二来则是拉近美国与印太国家的关系。可以说,美国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而且,美国今后可以此次行动作为模板:以捍卫南海航行自由为由保护台湾,同时又宣示了保卫南海的立场;至于以南海作为行动目标的出兵,则更被认为是名正言顺了。

力量平衡才能稳定

美国上述行动说明:按照上甘岭战役的操作原则,中美关系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稳定,因为中美之间的综合力量对比不够平衡。

这种不平衡表现在多个方面:包括军事力量、综合实力,以及盟友的构建、国际力量的同情和支援等等。而最关键的是:同当年朝鲜战争的时代不同,今天中国已经和世界连为一个整体,而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美国的影响力仍然毋庸置疑,美国尽管正在衰落,但还没有衰落到无力主导规则的地步,这对国运正在上升之中的中国来说,行动上受到的制约太大,客观上难以操作。

而与此同时,中国同样难以完全退却,因为国际国内的现实和维持稳定的需要都不允许。这造成的前景就是:中美关系难以稳定,同时作为不掌握国际规则的中国一方,还必须更谨慎地操作这种不稳定状况,否则后果难料。

因此除了调整政策、缓和外部关系,以赢得有利的国内外环境外,别无他法。

就当前来说,中国关键就在台湾和南海这两个点。

就台湾来说,当前的现实决定了:无论大陆采取什么样的政策,都有一个赢得和团结大多数当地居民的问题,除了台湾独立议题外,对台湾民众和政党都应该按照这一原则与之交往,而不应首先设定立场,也不能政见不同则不与之交往,尤其是在其展示了在岛内力量的前提下。

同时,对台湾官方的台独行为,慎重使用军事遏制手段,而主要采用经济和其它手段加以遏制。

对南海来说,鉴于当前的国际现实,应回到“搁置主权,共同开发”的立场;对沿海国家之间的领土领海之争,应采用警察手段而非军事手段加以管理。

若如此,鉴于拜登政府当前的国内困境,以及迫切需要解决的国内问题,中美关系可望获得阶段性稳定。

(注:作者为察哈尔学会国际舆情研究中心秘书长、半岛和平研究中心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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