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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大使夫人掌掴韩国店员酿成外交风波 韩网友: 又是中国人

一个巴掌引起一段外交风波。比利时驻韩国大使夫人相雪秋(音译,Xiang Xueqiu)掌掴首尔龙山区汉南洞一家服装店店员的事件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从民间愤怒逐步发酵至一次外交事件。

近日,驻韩比利时大使馆在Facebook发帖表示,应韩国警方的要求,比利时外交部放弃相雪秋的外交豁免权;且出于对双边关系最佳利益的考虑,大使彼得∙雷斯库伊(Peter Lescouhier)将于今夏离职。

比利时大使夫人对店员暴力相向 韩网友:又是中国人

先来看服装店公开的4月9日事件发生当时的视频记录。一名身穿黑衣的女性走进店门后直接拐入结算柜台,拽住一名店员的胳膊一边往外拉一边打其后脑勺。另一名店员见状走到中间、试图劝解,不过黑衣女性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指着店员说些什么并多次推搡,最终打了劝解店员的脸部。事后店员家人公开的照片显示,店员被打的半边脸完全红肿。

经赶到现场的韩国警方确认,这名黑衣女性是比利时驻韩大使夫人。根据店员对警方的陈述,事发前大使夫人在店内逗留了一个小时且试穿了多件商品。由于其身穿的外套与店内销售款式相同,店员误以为大使夫人未结账离店,于是追出去确认,发现是误会后进行了道歉。未料到大使夫人会折返并施加暴力。

事件经曝光后引发了韩国人的愤怒,也使视线聚焦在比利时大使夫人身上。韩国《周刊女性》杂志2019年对相雪秋的一篇专访显示,相雪秋出生于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毕业于中国名牌大学,曾在联合国下属机构、欧盟环境有关部门工作过4年,“气质高雅、品性温和”。这触动了韩国人因新冠病毒、泡菜纷争等事件已十分敏感的神经,不少韩国网友在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吐槽称,“偏偏又是中国人”、“中国人是在无视韩国人吗?”

相雪秋还在专访中自述,2018年陪伴大使来到韩国后,很快就喜欢上了韩国,正努力了解韩国文化,“希望能与韩国国民一起推动比利时与韩国的文化交流,尤其在思考能够为韩国女性做些什么”。韩国MBN电视台的一档时事栏目在点评该事件时就此不无讽刺地反问道,“这就是她能为韩国女性做的事吗?”

比利时大使馆被指应对不力 建交120周年氛围失色

比利时大使馆对该事件的应对也遭到了诟病和指责。事发一周后,韩国警方对事件立案并传唤相雪秋接受调查,然而比利时大使馆方面毫无反应。直到韩国外交部召见比利时大使馆副公使、建议配合调查并公开道歉后,比利时大使馆才在官网主页和Facebook上发布英韩双语声明。

声明称,大使代表相雪秋向受害者道歉,“在任何情况下,她的行为都是无法容忍的”;由于相雪秋因脑中风住院治疗,将在康复后协助警方调查。

这份声明非但未能获得韩国人的谅解,反而使舆论进一步恶化。韩国网友留言指出,声明的措辞毫无诚意,大使夫人应亲自出面道歉。“她在购物、打人时还很健康,怎么警察一调查就需要住院治疗了呢?”眼尖的网友还发现,比利时大使馆Facebook账号在一条称韩国人是敏感的种族歧视主义者的评论下点了“笑趴”。在韩国媒体大量报道该消息后,这条评论被删除。

外交豁免权是此次事件的另一个关注焦点。相雪秋上月6日接受韩国警方的调查,一周后告知警方将不放弃外交豁免权。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外交豁免权是指外交人员及家属不受接受国刑事审判的权利,是否放弃这一权利由派遣国决定。这令不少韩国网友质疑这种权利的合理性,一个市民团体还在比利时大使馆前举行抗议活动,谴责相雪秋滥用外交豁免权。

目前比利时放弃相雪秋的外交豁免权,不过据YTN等多家韩国媒体援引韩国外交部有关人士的话报道,比利时放弃的权利仅限于调查,不包括审判和处罚。实际上,即便比利时全面放弃外交豁免权,相雪秋受到刑事处罚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韩国外交部的统计显示,最近5年间发生的驻韩外交人员事件、事故中,没有任何有关人员在派遣国放弃外交豁免权后受到刑事处罚。

今年是韩国与比利时建交120周年,由于所处的地缘政治环境相似,两国在政治、经济领域的交流十分深入。比利时公主阿斯特丽德、国王菲利普先后于2017年、2019年访韩,国王访韩时还有大规模经济使团随行。两国目前正在举办各类庆祝活动,掌掴事件却令友好氛围黯然失色。

《韩国经济》在一篇评论员文章中指出,“高宗(朝鲜末期君王)宣布成立大韩帝国,效仿的就是当时的中立国比利时……尽管比利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失去了中立国地位,但仍在韩国困难之时伸出援手”,“低头道歉的比利时大使雷斯库伊还是韩国文学爱好者,这更令人感到遗憾”。

掌掴事件再引发对服务业劳动者受辱现象的关注

在外交关系、反华情绪等因素之外,掌掴事件引发不满的另一大原因是韩国社会对服务业欺辱行为日渐上升的反感。

由于韩国服务业竞争激烈,百货商场等零售商往往将顾客服务视作决定竞争力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使得“顾客为王”的理念盛行,导致百货商场服务员、客服中心接线员遭辱骂等事件频繁见诸于媒体,引发韩国全社会的大讨论。为加强对服务业劳动者的保护,韩国修改了相关法律并从2018年起开始实施;最近韩国多名国会议员还发起相关法案,计划进一步将保护范围扩大至金融业。

在这一背景下,比利时大使夫人掌掴事件再次唤起了韩国社会对此类行为的关注。然而要根除这类行为并非易事,据韩国第二大工会、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上月底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8成的客服中心接线员仍遭到来自顾客的人格侮辱和辱骂等。

韩国《每日劳动新闻》在一篇专栏中指出,相雪秋的行为并非因为她是大使夫人或者中国人而发生的,在韩国消费者至上主义的结构之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欺辱服务业劳动者的潜在施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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