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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粉丝如何变成国会暴徒:一名当事者的经历 - 华尔街日报

1975年,13岁的道格·斯威特(Doug Sweet)第一次来到美国国会大厦。当时的他仰望着国会大厦闪闪发光的白色圆顶,心想,这真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令人敬畏的东西。

第二次来到国会大厦时,他跻身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一帮支持者之列,在国会议员们的办公地横冲直闯。而他这次国会之行的结局是戴着手铐,脸朝下趴在地上。

两次来到国会,中间这45年,斯威特经历了什么?伴随他的有理想主义的光辉,以及对黑暗阴谋论的深信不疑。他曾深感孤立无援,但也收获了新友谊——他和他的新朋友们坚信,在2020年美国大选中,拜登绝不可能击败特朗普。

尽管没有证据显示大规模选举舞弊行为的存在,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即便特朗普选举团队发起的50多项诉讼被法院一一驳回,也无所谓。

斯威特相信特朗普和他的助手们,这些人已连续数周号召支持者对大选结果发起挑战,按照他们的说法,大选受到了操纵。

“他说了,‘我需要我的数字部队在1月6日现身。’”斯威特谈到特朗普时说,“我们全都照做了。”

1月6日冲进国会的那帮暴徒就好像一堆混合“易燃物”:他们中有“匿名者Q”(QAnon)的阴谋论者,有手持武器的暴徒,有性格极端的人,也有普普通通的特朗普拥趸,他们一心要实现总统的愿望,说服、抑或胁迫国会议员们扭转大选结果。在被捕的人中,有一人是极右翼团体Proud Boys的领袖,他涉嫌参与了此次围攻国会的事件,还有一人是负责网络煽动的白人民族主义者,此人在袭击国会前警告称,如果选举结果不被推翻,将会发生骚乱,也正是此人,在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的办公室里进行了直播。

暴力冲突中,一名国会警察身亡,另有四人丧生。

在警方将斯威特列入被捕人员名单后,《华尔街日报》在斯威特家中采访了他。

如果说奥巴马执政时期,斯威特还只是在荒谬的阴谋论泥潭中浸湿了脚趾,那么现在,泥潭已经快淹到他的脖子了。他愤恨其他人不能像他那样擦亮双眼,看到精英群体正密谋毁灭美国。他变得固执己见,执着地相信极端但广泛流传的观点,以至于同大女儿也渐渐形同陌路。

这一次,他来到华盛顿,打算将自己多年的信仰化为行动。

斯威特和来自弗吉尼亚州马修斯的好友辛迪·费切特(Cindy Fitchett)先是来到白宫附近的椭圆形草坪,特朗普在这里向支持者喊话,称有人窃取了大选成果,他打算同支持者一起走上宾夕法尼亚大道,将愤怒传递到国会。

“我们要拼命争取。”特朗普说,“如果你们不拼命,失去的将是你们的国家。”

斯威特说,他听从了总统的号令,向东进发。中午刚过,他抵达国会大厦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

人们挥舞着印有特朗普名字的旗帜,戴着印有特朗普竞选口号“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帽子,一窝蜂冲上了为拜登就职典礼搭建的露天看台。他们顺着墙往上攀爬。后来,暴徒们突破了国会警察的阻拦,冲进了国会大厦。斯威特听到了阵阵“砰砰”声,看到闪光弹在里面爆炸产生的烟雾。

他说,他和费切特走上国会大厦外的楼梯,然后发现,那里的门都是开着的。

他说,自己当时犹豫了。他说他很想走进去,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议员们听,但他想先问问上帝的意见。他大声祷告:“上帝啊,这样对吗?我真的要这样做吗?”他说自己感到上帝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把他往前推。

“我向上帝确认了一下。”他说,“我向他确认了三次。我一个‘不’字也没听到。”

斯威特说,就这样,他们走了进去。接下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震惊,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和碎片,这一幕与刚刚在椭圆形草坪人们围坐在野餐篮周围和宠物狗欢蹦乱跳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反差。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场末日狂欢。

今年58岁的斯威特平时独自住在格温斯岛(Gwynn’s Island)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天冷时靠劈柴取暖。房子周围停放着很多拖拉机和破旧的船只,从他家走不了多久就能到切萨皮克湾(Chesapeake Bay)。

他一般会在凌晨五点起床,晚上九点前上床睡觉。很多时候,他白天唯一能说说话的就是一个叫詹金斯(Jenkins)的家伙——也就是他那条年迈的拉布拉多犬。

40年来,斯威特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这与他父亲的人生道路截然不同。他的父亲是一名航天工程师,曾在“冷战”军备竞赛时期为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研制卫星。斯威特上高中时,他的父亲去世了。

1980年从马修斯高中毕业后,斯威特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Newport News)的几家造船厂开过起重机和叉车,这段经历持续了10年。他也设计过园林景观,在拖船上也干过一段时间,还在拉帕汉诺克河上捕过牡蛎。

他的婚姻以离婚收场,两个女儿的监护权都判给了他。为方便照顾孩子,1996年时,斯威特打起了零工,接了一些焊接和木工的活儿。后来赶上了2008年金融危机,他在自家车库建起来的小工厂也在危机中倒闭。

那段时间,斯威特夏天给人除草,冬天卖橡木劈柴,日子过得很是拮据。至于食物,则靠他自己打猎捕到的鹿和钓上的鲈鱼勉强果腹。他参与了联邦医疗保健和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这是联邦政府为贫困人群和残障人士设立的项目,但他说,自己从未享受过这项福利。

斯威特还惹过几起官司。他和自己的兄弟打过架,被告上法庭,不过后来对方撤诉了;大女儿罗宾·斯威特(Robyn Sweet)14岁那年被他殴打,斯威特因此被判入狱六个月,缓期执行。按照斯威特的说法,那就是打打孩子屁股而已,但在罗宾看来,这是她不愿谈及的话题。罗宾通过Facebook Messenger回答了记者的一些问题,她在谈到自己的童年时说,“我觉得他已经尽力了,但生活还是一团糟。”

斯威特至今仍记得13岁那年头一次进入国会大厦时的感觉。“你觉得它好像是属于你的。我有权站在这里。这是美国的大厦。我的声音和这里面每个人的声音一样,都算数。”

斯威特很喜欢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这位共和党总统,在民主党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执政期间,他发现自己对民主党的厌恶越来越深。来自克林顿老家阿肯色州的一些朋友告诉斯威特,克林顿是“美国最大的可卡因走私犯之一”,是哥伦比亚毒枭巴勃罗·埃斯科巴(Pablo Escobar)的同伙。对于这种不实的传闻,斯威特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2008年大选时,他投票给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比起这位来自亚利桑那州的参议员,斯威特其实更欣赏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时任阿拉斯加州州长的萨拉·佩林(Sarah Palin),因为她的信仰和态度能够反映出斯威特作为“茶党爱国者”的自我形象。

尽管对共和党充满好感,但斯威特说,当看到美国选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黑人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译注:民主党籍)时,他还是“有些激动的”。然而他很快发现,奥巴马正在想方设法“毁灭这个国家”,大规模基建开支以及“旧车换现金”计划就是例证。

2016年时,特朗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心想,特朗普是个商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那些政客。“他不完美,但从耶稣诞生以来,我们也没有见过哪个人十全十美。”斯威特说。

他喜欢特朗普的地方之一,是特朗普保护过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纪念碑,这些纪念碑是为纪念美国内战时期南方邦联而建造的。

2017年,斯威特前往夏洛茨维尔(Charlottesville)参加“团结右翼”集会,抗议内战时期美国南方邦联总司令罗伯特·爱德华·李(Robert E. Lee)的雕像被拆除。这场集会后来演变成暴力事件,新纳粹分子高喊着反犹太人口号,一名白人民族主义者开车冲进人群,导致一位名叫希瑟·海耶尔(Heather Heyer)的反示威者死亡。斯威特认为是民主党人策划了这场冲突,好让所有“南方邦联的支持者”看起来像是三K党的种族主义分子。事实上,并没有证据支持他的这一论断。

随后,特朗普为这座雕像进行了辩护:“这个星期是罗伯特·爱德华·李。”他在当时的媒体讲话中说,“我注意到斯通威尔·杰克逊(Stonewall Jackson)的雕像也要倒下。我在想,下个星期会轮到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吗?再下个星期会是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吗?你真的要问问自己,这一切何时才会结束?”

这些话说到了斯威特心里,他觉得特朗普是在努力“保护美国”。

两年前,斯威特参与创建了一个名为“East Coast Hiwaymen”的行动团体。在他看来,这个年轻组织的使命是保护位于南方城镇的南方邦联纪念碑,同时也会举办慈善活动。

他说,刚开始,该组织大约有30名成员。2019年夏天,他们利用大量周末时间,在北卡罗来纳州皮茨伯勒(Pittsboro)法院外一座约八米高的南方邦联士兵的雕像四周,竖起了一圈防护屏。

然而,在自掏腰包承担了数额不菲的汽油和伙食费用之后,他们依然没能改变雕像的命运:受到夏洛茨维尔暴力事件的后续影响,这座雕像最终还是被拆除。此事严重影响了成员们的士气。如今,East Coast Hiwaymen的成员只剩下八人。

“有些人接受不了失败。”斯威特说。

2020年夏天,余下几位成员参与了一个夜晚守卫活动,他们要保护的雕像名为“我们的南方邦联士兵”,就在弗吉尼亚州马修斯,离格温斯岛不远。斯威特觉着这一次他们取得了胜利,因为当地议会最终决定2020年晚些时候举行公投,决定雕像的命运。

斯威特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铭记美国南方的历史,而不是颂扬南方邦联用武力维护奴隶制的做法。

斯威特谈到,他平常会从网上以及一些支持特朗普的电台获取信息,比如Newsmax和One America News。他说,他原先很喜欢电台主持人亚历克斯·琼斯(Alex Jones)。琼斯是新闻网站InfoWars的创始人,也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人物。

斯威特宣称,他相信这个世界正被权势人物操纵,但这种操纵唯有那些能识破谎言的人才能看到。他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有太多人活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说,“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斯威特那套无中生有的阴谋论里,金融家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既是一名纳粹分子,也信奉共产主义,他是左翼活动人士的“金主”,怂恿他们烧毁并洗劫美国城市。在他看来,“匿名者Q”所言非虚。这个阴谋论组织认为,特朗普受到了魔鬼崇拜者的攻击。该组织还宣称,华盛顿一家比萨店会向撒旦崇拜者提供用小孩血制成的馅饼,但它不会出现在菜单上;而美国军队之所以出兵阿富汗,是为了控制那里的海洛因贸易;为了永葆青春,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和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会喝孩子的血。

“我不会去法院告她(希拉里)吃孩子。”斯威特说,“但我相信,她有可能这样做。”

斯威特的大女儿罗宾今年35岁,经营着一家残障人士疗养所。她说,看到父亲的观点越来越极端,她既感到难过,也很不解。她说,她爱自己的父亲,并且仍能看到他身上的优点,“除了那些之外,他是个富有魅力、招人喜欢、风趣幽默的人。”但罗宾说,父亲已经变得快认不出来了。

“我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她说,“似乎很多这样的中年白人男性都很害怕,我也不太确定他们在害怕什么,但他们就像是得了妄想症......一种群体性癔症。”

罗宾说,她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因为他的有些话实在太过疯狂。”

6月份时,为抗议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警方执法过程中丧生,罗宾参加了“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简称BLM)游行活动,她还专门在Facebook上开了一个页面来表达对种族歧视的不满。她说,父亲支持她行使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力,但“父亲那边的一些人”开始说她像“安提法(antifa)的人”,安提法是一个由左翼活动人士组成的松散组织,有时会在行动中诉诸暴力。

“她满脑子想的就是BLM会扩散到城市,然后可以帮助到那些黑人孩子。”斯威特说这话时,笑得有些喘不上气。“我希望他们可以做到。我也支持他们。”

“她实在太左了。”斯威特提到女儿时说,“我又实在太右。我们就是两个极端。但我爱她。”

去年夏天,斯威特到格温斯岛的浸礼会教堂去得更加频繁了。出于疫情防范考虑,教众会待在车里聆听牧师布道,并通过鸣笛的方式来说“阿门”。

7月份时,为了表达自己愈加强烈的信仰,斯威特在切萨皮克湾接受了洗礼。

“他看重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对教会非常上心。”牧师埃德·乔丹(Ed Jordan)说。按照他的说法,斯威特是一位热情的“爱国者”,会说自己“很担心国家的前途和命运”。

由于不信任当权者,斯威特在看待2020年大选结果时也戴上了有色眼镜。“我们一直都知道,选举中有一些古怪的地方。”他说。

他说,前副总统拜登不可能“坐在地下室里”就拿到8,000万张选票。毕竟,他认识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把票投给了特朗普。

在斯威特常去的新闻网站上,那些人的感觉也都和他一样。斯威特关注了网上对“Stop the Steal”(停止窃取大选成果)集会的一系列报道,对于特朗普及其重量级支持者认定大选受到人为操纵的说法,斯威特深信不疑。

“1月6日在华盛顿来一次大规模抗议。”特朗普去年12月19日在Twitter上写道,“去吧,到时候一定很疯狂!”他和盟友们甚至用上了战斗口号,号召“爱国者们”为特朗普而战,夺回他们的国家。

这份动员令就好像是对斯威特说的,他说自己一直试图将美国从黑暗力量中拯救出来。在他看来,特朗普已在召集他的“数字部队”,而这指的就是斯威特。他想到了自己的外孙女,想象着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外公,你怎么什么都不做呢?’”

“我就坐在这里,眼看我的国家陷入污水坑。”他说,“我没法坐视不管。”

1月6日凌晨4点15分,斯威特离开家,在哈金斯的基督教青年会停车场载上了费切特和另一名志同道合的女子,又在萨鲁达接了一名男子。他们与另外四人汇合,然后前往华盛顿特区参加特朗普在椭圆形草坪举行的“拯救美国”(Save America)集会。椭圆形草坪是白宫和国家广场之间的一片绿茵地。

“我们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我们去那里——只是为了炫耀实力还是凑人数。”斯威特说,“不管为了什么,我都无所谓。”

他说,他去华盛顿时并没计划去国会大厦,或者做任何违法的事。

斯威特说,他后来想进那幢楼,觉得这样他就可以与国会议员交流他的观点。他说:“除了出人意料地走进去发言,我没有其他办法能跟国会说上话。”

他说,当他一进入国会大厦,他就被暴力场面惊到了,并且试图阻止骚乱者。“这是我们自己的楼,”他说他这样告诉他们。

斯威特和费切特在国会大厦里逛了好几层,转身时发现自己面对着一堵由十多名国会警察组成的人墙。他说,自己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恐惧,随即向他们保证,他不构成任何威胁。

他回忆说,自己告诉国会警察道,“我们想去参议院和参议员们谈谈。”

警方对此事的描述全然不同。警方的一份报告称,当警察“用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命令众人离开大厦时,斯威特、费切特和其他四人正站在暴徒的最前面。“这六人和人群中其他人一样,蓄意违抗要求他们离开的命令。”

斯威特说,几名警察将自己摔倒在地,将他脸朝下按在地板上,并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随后,警察很快让斯威特坐起来,并给了他水。其中一人将手铐松开了一些,让他能稍稍活动肩膀。

斯威特估计,他在国会大厦被扣了四个多小时,当时警方试图找到一种安全的方式让这些人离开这座已被特朗普支持者包围的建筑。

一路上,斯威特注意到地板上有一道血迹。

穿过国会大厦的地下室时,一名警察充当起导游,将地板上的白石罗盘星指给大家看,这代表着华盛顿特区四个分区的交汇点。在圆柱大厅的弗朗西斯·布莱尔(Francis Blair)大理石雕像前,这名警察握了握斯威特的胳膊。布莱尔是一名反奴隶制的国会议员,也是联邦军的少将。斯威特说,他看到这名警察的膝盖受了伤,给了他一些布洛芬镇痛药。

警察们带领这群人沿着一条地铁隧道前行,这条隧道通往附近的国会两院办公楼。斯威特说,空气中弥漫着催泪瓦斯的味道。

警察最终找到了一条通向街面的安全出口,随后把斯威特和其他人带上一辆警车,押送到几个街区外的警局。

他所在的拘留室一共关了四个人,他们共用一条不锈钢长凳和一个不锈钢马桶。

晚上11点左右,斯威特为自己缴纳保证金后获释。警方扣下了他的手机,里面有他在国会大厦内拍的照片。警方还给了他一张单子,上面说他曾因非法闯入而被捕,检察官将在于6月举行听证会前决定是否向华盛顿特区高级法院提出正式指控。斯威特说他不确定自己届时是否会出庭,但他说如果自己出庭,应该会认罪。

“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说,“我当时在一座我不该进去的大厦里。”

他十分想知道特朗普是否会拯救听从他号召、现在面临刑事指控的忠实支持者。他说:“我在认真考虑与唐纳德·特朗普取得联系,并请求他赦免我们团队中的所有人。”(总统可以赦免触犯联邦法律的人,但不能赦免被地方或州定罪的人。)

上周五,美国司法部宣布,斯威特和费切特还将面临联邦指控,罪名是非法闯入,意图妨碍政府公务,以及暴力进入国会大厦且行为不检。通常,联邦立案会取代任何地方指控。

费切特女士的丈夫罗纳德·费切特(Ronald Fitchett)说,他的妻子对本文不予置评。但在上周六的一次采访中,他说她去华盛顿是为了说服国会“看看选举是如何进行的”,并没有打算进入国会大厦。

他说,她身材瘦小,被人群推进了国会大厦。

司法部称,截至上周六,斯威特和费切特等大约55人面临联邦或地方指控。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和其他执法官员承诺展开进行进一步调查,并暗示可能会有更多人被捕。

一位朋友开车送斯威特回到了弗吉尼亚州。回去后,他又开始一边劈柴一边思考周围的阴谋。他说,经过反复思考,他非常确定是极左翼安提法组织的人硬闯进了国会大厦,发动了暴力活动,以抹黑特朗普的支持者。

一名联邦检察官周五说,执法人员没有发现有左翼组织挑衅的迹象。

斯威特仍不信服。他说,“他们在那里的表现不像典型的美国爱国者。”

周四,斯威特的女儿罗宾在新闻中看到父亲的名字后得知他已被逮捕。她在电话中告诉他,他让家人难堪而且她很担心他。

“我真的为他卷入这一切而感到难过,”罗宾说。“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回到家的第二天,斯威特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法庭传票还折叠着放在他的切诺基吉普车里。他仍然相信会有人阻止拜登在1月20日宣誓就任总统。尽管他不确定谁会去阻止,也不清楚如何阻止。但他确信一定有人这么做。

他说:“有些事情已经准备好在20日之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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