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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与发展 - 新冠疫情爆发一年后专家对病毒来源知多少?

08/01/2021 - 15:38


世界卫生组织的十名专家原定于本月初前往中国对新冠病毒的起源展开调查,这是世卫组织与北京当局经过多个月的谈判之后达成的决定,按照原先敲定的计划,世卫组织专家们在北京隔离两周之后将于本月20号左右前往武汉,倘若最终该计划能够获得落实,这将是新冠疫情爆发一年之后世卫组织专家首次前往武汉调查。今年二月,世卫组织的专家代表团也曾经前往中国,但是,中方当初仅仅接受代表团的极少数成员在武汉附近的城镇逗留数小时,根本无法进行认真的调查,很明显,中方的目的只不过是向外展示世卫组织专家去湖北做过调查。而最起码的常识告诉我们要调查病毒来源必须追逐病毒的发源地,无论病毒是自然传播还是实验室泄露,新冠疫情的爆发地的武汉,这一点全世界专家除了中国之外无人对此存有怀疑。然而,中国官方却从一开始便百般阻挠,最新的消息显示,世卫组织专家至今依然没有获得入境北京的签证,中方此举更使外界对病毒的起源充满疑虑。

那么,中方为何百般阻挠对新冠病毒起源的调查?一年来国际病毒学专家们新冠病毒的来源问题上取得了哪些进展?在哪些方面存在哪些共识?又在哪些问题上存在分歧?在世卫组织调查团出访中国的前夕,国际主流媒体都对病毒的来源问题作出了大量的报道,美国与英国媒体的驻华记者先后前往中国云南的蝙蝠洞地区实地采访,但是由于当地警方的阻拦,他们未能探访当地曾经受到类似新冠病毒感染的民众,也未能前往蝙蝠洞考察,中国官方的上述做法颇有此地无银三百量的嫌疑。法国世界报近日刊登长篇调查报道,对新冠病毒源头研究的关键病毒武汉实验室发现的与新冠病毒基因相近的冠状病毒,编号为RATG13病毒的来源及其研究提出了一系列的疑问。今天的环境与健康节目结合各大媒体的报道向大家做一个综述。

疫情爆发后能否发现病原的线索?

首先,倘若世卫组织调查团能够前往武汉,在疫情爆发之后一是否还有可能发现病原的线索?要回答此一问题,必须作出以下的假设: 倘若病毒来源确实是自然传播,那么,今天要在武汉找到从蝙蝠传染到人类的中间宿主,寻找最先感染病毒的零号病人那就好比是大海捞针。相比之下,同样是新冠病毒,2002年萨斯疫情爆发之后几个月,专家就锁定了果子狸是传播病毒的罪魁祸首,同样,在中东呼吸病疫情爆发之后专家们在半年之后就找到了中间宿主是骆驼。当然,并不是所有病毒的传播源头都能够被很轻易地发现,2009年墨西哥爆发的H1N1流行病,专家们花了六年的时间才在墨西哥的养猪场发现了病毒的源头。不过,无论如何,要找到病毒的源头必须在疫情爆发的第一时间前往爆发地,这一点无容置疑,而中国官方百般阻挠世卫组织专家前往武汉调查,只会使国际舆论更加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病毒可能来自实验室泄露。

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世卫组织调查的重点,世卫组织专家德国病毒研究学院Fabian Leendertz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明确表示此次调查第一不是为了追究某一国或者某一个组织的责任,第二以调查病毒自然来源为优先,第三,调查将旷日持久,不可能在几周或者在几个月内得出结论。当然,中国官方并未禁止调查团前往武汉几家病毒实验室调查,武汉P4实验室的负责人石正丽两周前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表示欢迎世卫组织调查团前往实验室调查,不过,她也强调她个人并不能决定届时调查团可以接触哪些物品,事实上,纽约时报日前报道说,他们获得了世卫组织与中国的具体谈判文件,中国虽然同意世卫专家前往武汉,但是,调查的关键部分——关于中国首批患者和华南海鲜市场在疫情中扮演的角色——将由中国科学家主持。

不仅如此,调查组专家的组成也受到外界质疑,虽然这十名专家都是传染病毒研究领域众所公认的顶级专家,但是,其中一名美国专家美国 健康联盟(EcoHealth Alliance)总裁英国人彼得.达萨克(Peter Daszak) 被普遍质疑涉嫌利益冲突,因为他与武汉病毒实验室合作多年,彼得.达萨克201O年曾经担任美国白宫公共健康顾问,他所领导的研究机构获得多项权威性的奖项,健康联盟是罕见地获得美国国际开发署旗下的病源探索项目PREDICT项目的数百万美元的研究资金,美国病源探索项目在全世界各国采集病毒样本,目的是为了预防新的大规模的流行病的爆发,该项目与武汉病毒实验室的合作也十分紧密,中国媒体曾经报道说,武汉实验室曾经向美国项目提供了包括新冠病毒在内的数百个在中国采集到的病毒样本。对上述合作,彼得.达萨克并不否认,但他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表示他并不认为其中涉及利益冲突。不过,美国非政府组织“美国知情权”(USRTK)最近获得的信息令人对.达萨克的立场更加持有怀疑。去年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之后不久,就不断有专家推测有可能来自实验室泄露有专家甚至认为病毒有可能被人工改造,英国权威性的医学杂志柳叶刀与美国的自然杂志先后发表两篇文章,彻底排除上述可能,而达萨克是这两篇文章的主要推手,由于医学论文往往有许多作者,而且按照姓名字母排列,所以.达萨克的名字总是出现在最后,而最新获得的消息显示,他是上述两篇权威性文章的主要推手,而且文章的结论并不来源于科学的研究,而仅仅代表作者的观点而已。至于上述权威杂志为何接受发表类似的观点文章的原因目前尚不明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两篇文章发表之后,实验室泄露或者人工改造病毒等说法从此都被戴上阴谋论的帽子而从国际主流媒体上彻底消失。那么,人们今天不仅要提问的是:彼得.达萨克为何要发表上述文章?

美国罗格斯大学生物安全专家理查德·埃布赖特(Richard Ebright)认为其中原因十分简单,“达萨克与武汉病毒研究所签有合同,并从美国国际开发署获得了两亿美元,也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获得了700万美元的资金。”因此他对彼得.达萨克被任命为调查团人员之一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认为达萨克首先应该接受调查。除了 埃布赖特,多名专家认为从世卫组织调查组前往中国与其说是调查还不如说是要替北京洗白。另外,法国世界报试图向美国国立卫生研究所了解与武汉合作项目的具体经费,但却遭到该组织的拒绝。

云南蝙蝠洞与武汉实验室采取新冠病毒样本疑团重重

接下来我们来综合介绍一下国际学术界一年来在新冠病毒研究上所取得的进展。

首先,如果说,世卫组织的调查重点依然是自然传播的话,世界各国的专家们却因为迟迟找不到传染给人类的中间宿主动物而开始对这一传播方式产生疑问,尤其是为何穿山甲等动物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受到指控?为何在没有确认的前提下媒体要一股风地传播错误的信息?虽然最初武汉的感染病人中有许多人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有关,但是,中国国内知名病毒学专家,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就承认海鲜市场或许仅仅起到了传播扩散病毒的作用,而并不是病毒的起源地点。法国世界报的长篇调查报道指出,一年以来,中国当局始终未对外公布对海鲜市场动物的检测结果,去年一月22日,中国疾控中心宣布并未找到可能是中间宿主的动物,而且根据中国当局向世卫组织提高的动物检测报告,里面根本没有穿山甲和蝙蝠,在330多个动物样本中没有发现任何新冠病毒。不过,在几周之后,三组中国科研人员在自然等权威性杂志上上传文章,声称在穿山甲身上发现了类似新冠的病毒。而事实上,中国学者并未对此作出结论,但由于发表刊物的权威性导致全世界各国的媒体都开始将穿山甲作为罪魁祸首。而事实上,研究所测试的穿山甲来自马来西亚,它们从未入境中国,更与武汉没有任何关联。自然等杂志表示将重新审阅他们所发表的文章。法国国家科研中心的病毒学专家Etienne Decroly向世界报表示,今天世界上绝大多数专家都认为穿山甲并不可能是中间宿主,他还表示,应该认真的考虑实验室泄露的可能性。

世界报随后讲述了八年前云南通关镇六名矿工在蝙蝠洞工作后感染肺炎事件,其中四人不治身亡。2019新冠疫情爆发后,科学家们惊异地发现,7年多前通关镇矿工感染病症与2019新冠病人的症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而武汉实验室的石正丽团队曾经在云南采集了大量冠状病毒的样本,并且给美国提供了部分标本。

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后,石正丽团队在科学数据共享网站预发文章,声称发现一个编号为RatG13的冠状病毒,它与新冠病毒拥有96,2 % 的共同基因特征。但是,文章并没有具体说明病毒发现的时间与地点,另许多专家都感到惊讶,同样令人惊异的是,自然杂志居然在没有提供进一步说明的前提下正式发表的了上述文章。在自然杂志的要求下,石正丽在去年是十一月份公布了RatG13的冠状病毒发现的时间以及地点并且声称除此之外,他们在云南的蝙蝠洞中还发现了另外八个类似萨斯病毒的冠状病毒。他们早在2018年就已经对RatG13病毒进行测序。

不过,石正丽的上述声明引发多位专家的费解,法国国家科研中心的Etienne Decroly先生就表示,武汉实验室发现的另外这八个病毒外界从未听说,已经被测序的病毒它的基因序列被公布在何处,为何没有在国际知名的共享数据库发表。世界报按照一个涅名推号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一个名叫中国科学数据的网站http://csdata.org/,找到了一个由武汉实验室提供之后又不知由于何种原因而被删除的数据库。

围绕武汉实验室的一系列疑问令人对新冠病毒的起源疑虑重重,不过,世界报最后总结说,尽管相当一部分的专家都心存疑虑,不过,从总体上来看,他们所采访的专家中认为病毒是自然传播的专家依然占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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