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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天网下关了手机信号也没用?中国警察用手机数据查找抗议参与者

Fri, 02 Dec 2022 20:46:08 GMT

北京警方11月27日堵截不满新冠封控措施而上街抗议的民众

中国多个城市居民反抗新冠防疫清零措施的抗议活动,借由社交媒体传播到世界各地,但现代科技的使用也让他们成为警察打击的目标。

中共监控天网用手机数据抓人

《纽约时报》星期五报道,中国监控科技体系此前主要用于监控异议人士、少数民族群体和民工,大多数中国人以为只要遵纪守法,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监控打击的对象。但此轮抗议风潮让中国一线城市的中产阶级居民第一次感受到警察国度的威力。

中国各地的警察对抗议者进行“登门拜访”,许多民众在前往抗议现场的路上在街头被拦下。多家媒体报道说,警察检查路人手机里是否装有“非法”应用程序,要求删除示威照片。

据德国之声报道,中国律师反应,广州多名抗议者在被警察问话并提交了身份证号码之后,他们用于加密通讯的Telegram(电报)应用程序帐号都收到了非法登录请求;一些去了抗议地点、没有与警方发生直接交涉的抗议者在第二天也受到了警察的传讯。

新美国安全中心技术与国家安全项目助理研究员萨姆·豪威尔(Sam Howell)(照片来源: CNAS)

新美国安全中心技术与国家安全项目助理研究员萨姆·豪威尔(Sam Howell)(照片来源: CNAS)

新美国安全中心(CNAS)技术与国家安全项目助理研究员萨姆·豪威尔(Sam Howell)对美国之音说:“很明显,中国共产党将这些抗议活动视为一种破坏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们似乎动用了一切可用的监控工具来镇压这些抗议活动。”

《纽约时报》报道说,警方运用人脸识别、手机信息和线人举报查出参加抗议、或只是前往抗议地点的民众身份和居住地址,警告他们不要再次参加集会活动。

报道说,警方使用一种手机信号追踪盒,这种颇具隐蔽性的设备可以模拟手机信号塔,连接到附近的手机并获取手机信息。

中国各地的防疫措施让“行程码”实际上成为出入许多公共场所和使用交通工具的必备通行证,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健康码与个人行程的关联信息也成为了警察监控的重要武器。

2020年2月上线的行程码正式名称为“通信大数据行程卡”,政府通过与中国三大电信运营商合作,利用手机用户所处的基站数据,可以监测到用户近14天的行程位置。

德国之声援引多伦多大学新闻实验室项目研究员徐洛文的话说,中国警方应该有能力查出个人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手机信息。

徐洛文对德国之声说:“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是去找电信公司,问他们哪个电话号码在什么时间连接到了哪个手机信号塔。”

关闭手机信号也非万全之策

在海外社交媒体上,许多网民分享如何应对和躲避电子监控的手段,但分析人士警告,这些做法各有风险,并非天衣无缝。

有网友曾建议使用手机飞行模式、关闭手机的定位功能,但《纽约时报》的报道说,一些关闭了手机GPS和手机人脸识别功能的抗议者也没能逃脱警方的监控。

“即使你开飞行模式,但你的手机在扫信号基站的话,就能记录下来……留下你的设备信息。”中国数字时代网站编辑刘力朋对美国之音说。

分析人士说,使用与个人信息关联程度较低的手机,可能“侥幸”躲过警方的追踪;另外,手机上的个人信息不能与境外网站相关联,以防在警方拦查手机时被“顺藤摸瓜”。

一些抗议者选择使用“备用机”。《纽约时报》的报道说,一名去过抗议现场的女士使用了一部其号码此前没有与健康码关联过的手机,后来没有收到过警方问话。

“你物理携带的手机信息越少越好。他们知道你在墙内实名的账号,但他们无法知道你在墙外的账号。如果你的身份跟墙外的账号产生了关联,那就相当危险了。”刘力朋说。

网信办严打VPN翻墙

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民众试图绕过网络防火长城“翻墙”分享和传播国内反封控活动信息,中国当局正在打击对VPN等翻墙技术和方式的使用。

推特近期成为中国民众下载的热门程序。美国科技新闻网站TechCrunch报道,截至11月29日,推特成为中国用户在苹果iOS移动应用程序商店中下载量排名第9的应用程序,一周前推特下载量还排名在150位。

推特自2009年就被中国当局禁止,这些用户显然是通过境外的苹果账号翻墙下载推特程序的。中国官方正在针对这类翻墙行为进行重点打击。

中国数字时代报道,中国网信办29日要求中国网络平台“深入清理”翻墙工具,要求电商平台继续清理网售“翻墙”商品和服务(包括翻墙路由器、VPN、加速器、VPS、境外苹果账号等),同时要求应用程序商店和网盘下架有关“违规”翻墙的软件和工具。

通知还要求影音平台清理传授“翻墙”、“科学上网”技巧和破关方法的内容。《纽约时报》援引一名前审查人员的话说,要处理大量视频,像微信和抖音这样的平台必须雇佣10倍于目前人手的员工。

前新浪微博内容审核员刘力朋2020年8月在美国家中 (刘力朋本人提供)

前新浪微博内容审核员刘力朋2020年8月在美国家中 (刘力朋本人提供)

曾在新浪担任审查员的刘力朋说,此次网信办清理力度“很全面”。他说:“通知里把我们所有常见的道路都堵死了,可以看到,它不光要求清理所有的VPN……连境外的苹果账号都会禁。”

境外苹果账号可以让手机用户可以下载墙外不受中国政府管制的应用程序商店的VPN程序。

刘力朋说,墙内用户选择和使用VPN服务时需要格外谨慎。

他说:“如果你在中国国内,中国的苹果应用商店、安卓、小米等应用商店找到了网信办明令清理的东西、或是在百度上搜到的VPN、加速器,那肯定是‘钓鱼账号’,这是非常不安全的因素。”

另外,“免费的安全软件肯定是不安全的……很多人用了这个就被抓进去了”。刘力朋将这些程序称为“蜜罐”。

一个简单的测试方法是检查下载的VPN是否有选择地屏蔽特定境外网站。“你的VPN如果不能访问美国之音、不能访问中国数字时代,那应该是个不安全的VPN,因为这里面内置了一个黑名单,这代表它跟中国有某种合作。”

美国和国际如何反应

与此同时,外界正在向那些在中国境内提供通讯产品和服务的美国科技公司施加压力。苹果公司此前因限制苹果手机的文件分享功能受到外界批评。

北京四通桥抗议横幅事件发生后,苹果公司11月10日开始限制中国苹果产品用户AirDrop(隔空投送)分享文件功能。苹果iPhone手机、iPad等产品的这一功能让用户无需无线数据就能与身边的用户分享文字和影音文件。此前曾有报道说,中国民众使用这一功能在公共场所向陌生人投送有关四通桥抗议事件的文件。

美国国会共和党籍众议员迈克尔·华尔兹众议员(Rep. Michael Waltz, R-FL)11月29日发推文呼吁美国帮助中国抗议者,建议做出四大举动,其中就包括指示苹果公司重新开启AirDrop功能。

他还说,应该制裁并限制资本进入中国共产党支持的监控技术公司、帮助抗议者突破中共防火墙 、对暴力镇压的后果发出明确警告。

此前,出于对封控措施的不满,苹果手机制造基地富士康的郑州工厂接连出现工人出逃和抗议活动。有视频显示,富士康的工人遭到防疫人员的殴打。

福克斯商业台记者星期四(12月1日)在美国国会就中国民众的抗议权利和富士康工人遭殴打事件追问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库克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新美国安全中心的豪威尔说,在中国进行业务的外国公司将面临艰难抉择。“如果这些抗议活动继续膨胀和蔓延。我认为,不仅在中国国内,而且来自中国以外的公民和国家,都会有更多的公众压力,这些压力将迫使这些公司表明立场。”

她还认为,中国使用监控技术惩戒抗议者的做法可能成为美中科技竞争的一个转捩点,中国对人工智能等技术的运用将促使美国与盟友“为人工智能和其他可能被用于镇压的新兴技术制定道德标准”

“看看中国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使用这些新兴技术的,这非常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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