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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意志力有限」的人,会不会反而自控力更差?


你遇见过什么颠覆你认知的有趣的观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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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意志力是有限的」可能让你的效率变得更低。

1998 年,心理学家 Roy Baumeister 等人提出意志力就像肌肉一样,是有极限的,过度使用会导致自我损耗(ego depletion)—— 即进行一段意志活动后引发的做出决策、控制自我、发起行动等能力或意愿的下降的现象。这个发现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文章被各界学者引用超过三千次,之后《自控力》一书又将此概念进一步引入大众的视野之中。

躺在沙发上看几个小时的电视剧,吃一大桶冰淇淋,刷刷朋友圈,似乎这些一瞬间都变得可以解释了——在一天的工作之后,我们的能量已经被「耗竭殆尽」,现在的一时「放纵」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教授 Carol Dweck 通过研究发现,那些相信意志力是有限的人,比起那些相信意志力是无限的人,有更差的自控力。

Carol Dweck 的团队做了四组实验。在第一组中,他们先用量表的形式,测试了被试者对意志力的看法,并根据量表结果将他们分为两组:一组倾向于相信意志力是有限的,即受限资源理论(limited-resource theory);另一组则倾向于相信意志力是无限的,即非受限资源理论(nonlimited-resource theory)。在之后,他们重复了 1998 年 Roy Baumeister 的实验方法,并在最后用斯特鲁普任务的出错率来测试被试者是否出现了自我损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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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b et al., 2010. Study 1)

在上面的图表中可以看出,被试者在处于非消耗状态时(左侧),表现几乎差不多,甚至持有受限资源理论的被试在任务中出错的几率更低;然而当被试处于消耗性状态时(右侧),持有非受限资源理论的人的表现几乎没有受到影响,而持有受限资源理论的被试的出错率则显著增加了。

实验结果说明,人们潜在的对意志力的认知会影响到他们自我损耗的程度。在此次实验中,只有持非受限资源理论的被试者出现了自我损耗的情况。

然而,会不会是因为认为意志力是无限的人本身就更加有自控力呢?

于是,为了更好地理清变量之间的关系,在第二组实验中,实验者将被试随机分为两组,并通过设置两种带有指向性的调查问卷,一种指向受限资源理论,一种非受限理论,来给被试者暗示不同的关于意志力的观点。结果同样显示,受到不同理论影响的被试者反应了不同的自我损耗的程度,证实了对意志力抱有的潜在认知确实会影响到人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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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b et al., 2010. Study 2)

之后,在第三组实验中,通过结合被试者主观汇报的耗竭情况以及 IQ 测试的错误率,研究者发现这些被试并没有去「过度使用」他们的自控力。同时,最后一组实验考察了持不同观点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如期末考试)。结果同样表示,认为自制力是没有限制的人,比那些认为自制力是有限的人,能更好地应对压力大的情境。

总结来看,这几组实验证明了,在一些情况下,自我损耗并不是源于那些消耗量大的任务,而是来源于人们对于他们自己意志力资源的看法。

研究者认为这种对意志力的差异化看法可能源自人们对于疲倦不同的解读。当一个人认为意志力是有限的,他会认为疲倦就代表着需要休息;而当一个人认为意志力是无限的,他会觉得疲倦并没有什么,更不会把它解读成「停止学习」的信号。

然而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休息都是不需要的——休息本身就是一个奖励机制;但或许这个发现可以让我们重新思索效率的可能性,或许我们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需要休息,我们对我们的意志力比想象中的要有更多的掌控力。

Baumeister, R. F., Bratslavsky, E., Muraven, M., & Tice, D. M. (1998). Ego depletion: Is the active self a limited resour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74(5), 1252–1265.

Job, V., Dweck, C. S., & Walton, G. M. (2010). Ego Depletion—Is It All in Your Head? Psychological Science, 21(11), 1686–1693.

Park, S. (2010, October 26). Willpower can be an unlimited resource, study says. The Stanford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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