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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雍的回答

尚敬导演的《武林外传》


《武林外传》,生活的正传

张雍

一直想为《武林外传》写篇文章,但是却又一直没有勇气和信心动笔。一方面,《武林外传》从零六年面世至今,对之进行评论或者研究的文章已然是满天星斗、数不胜数;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爱之深”,以至于不知从何说起。

又一次重温,又一次犹豫要不要写点儿什么,直到看到金湘玉的出场,我才下定决心要认真谈一谈我所熟悉的同福客栈。金湘玉这位只出场了一次的角色之所以让我感到“震撼”,并不是因为她的十全十美。而是因为我意识到,如果是在传统的江湖故事里,主角的位置一定是金湘玉,而不是佟湘玉。

不管是胡金铨的武侠电影,还是金庸的武侠小说,都不会把主角的位置留给同福客栈里的芸芸众生。尽管他们故事里的主人公也会有世俗的一面,也会有不成熟的表现,但是等到结尾的时候,势必都要成长为江湖里的大侠。

可是在《武林外传》里,很多人都问白展堂曾经是名震四海的盗圣,为何如今甘愿做一个跑堂的。显然,如果是在传统的武侠叙事里,白展堂的成长路径只能是从跑堂成长为盗圣。

《武林外传》从面世起,便与“解构”紧密联系在了一起。的确,《武林外传》看似无情地解构了传统的江湖风云、解构了刀光剑影,可是它又有情地把江湖还给了日常、还给了茶米油盐。从此,荡气回肠的武林爱情故事不仅仅是杨过和小龙女,也是郭芙蓉和吕秀才。

同福客栈无疑是“乌托邦”的存在,但是这里的人和人事,却是真实的。他们是好友,但也会为了私心去打小算盘;他们是主角,但却各有各的不完美。

无双帮了郭芙蓉,但是郭芙蓉却依然没有从内心深处将她视为朋友;大嘴一想到任职龙门镖局后可以享受到锦衣玉食,便迫不及待地要抛弃同福客栈;白展堂为了避免被追风抓捕,想尽办法挽留郭芙蓉,而紧接着为了留住师妹无双,又期待着郭芙蓉离开......这些似乎并不符合江湖上流传的“侠义”的行为,却是日常生活里可能上演的悲喜剧。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真实做底色,所以七侠镇的日常显得如此亲切和可爱。

片尾曲《侠客行》里有这样一句歌词——“这世界真的也许有太多的你不如意,可你的生活虽然坎坎坷坷仍在继续”,无疑是同福客栈里众人的真实写照。“盗圣”的“盛名”是老白的心结、无双与秀才的“过往”是郭芙蓉的心结、金湘玉是佟湘玉的心结、蕙兰是大嘴的心结、......面对着种种不如意,他们的选择是认真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还要继续经营同福客栈。我想,他们或许就是生活里的大侠。

《武林外传》,生活的正传。

张雍

2022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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