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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脸可以直接涂防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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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博士,懂你皮肤问题的清华胖师兄
查看知乎原文

OMG! 不护肤不化妆的那些人,连涂防晒霜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

贩卖焦虑的美妆博主们,你们知道如果裸脸不能直接涂防晒,那么涂一点精华和乳霜打底,也没法有效把皮肤和防晒隔绝开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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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晒(图片来自网络)

裸脸当然可以涂防晒!


裸脸不可以涂防晒霜,从逻辑上就讲不通

大家最关心的无非是裸脸使用的刺激性和透皮吸收问题。

然而这种问题,科学家和防晒霜品牌比自媒体更关心。因为科学家可以靠相关的研究发文章,说不定还能搞个大新闻。而防晒霜品牌更担心万一消费者裸脸涂防晒霜得了癌症,赔的倾家荡产。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研究结论都是在现有使用条件下,防晒霜透皮吸收是否带来危害还不确定。(因为没有找到明确有害的证据所以才说危害不确定。要真的透皮吸收危害健康,研究人员早就发 natural 或者 science 了)。也没有任何品牌在包装上说,防晒霜不能裸脸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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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挡住发文章的诱惑,尤其是搞个大新闻(图片来自网络)

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那就是裸脸涂很安全。

况且那些刷酸换肤的人,医嘱都会说,“做好防晒!”在皮肤屏障全都刷掉的情况下,都可以用防晒,你还怀疑裸脸不能涂防晒吗?

(多说一句,从理论上来说,违规添加的纳米物理防晒剂才是有毒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防晒剂不会造成刺激等不良反应

部分人群在使用防晒霜的时候,的确会有过敏等不良反应。

例如在英国,防晒霜是所有个人护理品中过敏比例最高的品类[1]。在针对一千多名英国消费者的调查中,有 11.3%的比例对防晒霜过敏。其中 4.4%在光照下过敏,5.5%接触过敏。其中防晒剂中最容易导致皮肤不良反应的是防晒剂二苯酮 -3。

除此之外,阿伏苯宗(丁基甲氧基二苯甲酰甲烷),二苯酮 -4,奥克立林都有皮肤刺激的报道。但是比例都不算很高。

使用防晒霜不良反应的比例低,而且即使出现了不良反应,停用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对了,根据相关的研究,亚洲人的皮肤对外界刺激的耐受普遍比白人要好[2]。所以我们在使用这些防晒剂的时候,刺激和过敏的比例其实非常非常低。至少我认识的这么多人中,还没遇到过用了防晒霜之后出现不良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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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皮肤比白人皮肤更耐受刺激[2]

防晒剂的确可以透皮吸收,但是只在极端情况下对身体有害

2018 年和 2019 年,在美国 FDA 的支持下,研究人员针对防晒霜使用的极端条件进行测试,希望借此了解防晒剂的吸收问题[3][4]。

结果显示,所有测试对象的血浆防晒剂浓度都超出了 FDA 规定的限量值。这也成为一些美妆博主贩卖“防晒剂有毒”焦虑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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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中,使用高剂量防晒霜之后,血液中防晒剂的浓度的确超过 FDA 规定的限量[3]

但是当我们去看这个研究的时候,甚至研究的标题就直接显示了,这是在极端最大使用剂量下的测试。这个剂量高到多少呢?全身 75% 的面积涂上了防晒霜,每平方厘米皮肤使用 2 毫克防晒霜,每天使用四次!

换做你,你会这样往死里用防晒霜吗?我算了一下,一个身高 160,体重 50kg 的妹子,体表面积大概是 1.46 平方米,按照这样的用量,一次得用掉 22g 防晒霜。一天四次,那就意味着一天用掉 90g 防晒霜。而市售的防晒霜基本上都是 50g 或者 60g 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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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售的防啥霜里,50 或者 60g 是正常的包装

所以正确的说法是如果你每天把一瓶半防晒霜涂在身上,那么血液里的防晒剂会超标,对身体有潜在的伤害。

这个结论对于我们正常使用防晒霜简直是无聊。正常通勤,每天也就用 0.5g-1g 防晒霜涂脸上,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简单的推算,就可以知道各种化学防晒剂的透皮吸收远远低于安全标准,在血浆中的浓度也低的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在正常使用下,不用担心防晒剂的吸收。


某些不正规的物理防晒剂毒性很大

不少美妆博主鼓吹化学防晒剂有害,物理防晒剂安全。但是你知道吗?某些物理防晒剂其实更危险。

物理防晒剂主要有二氧化钛和氧化锌。它们涂在脸上最大的问题就是泛白。解决泛白可以通过改变物理防晒剂的颗粒性状来解决,然而治标不治本。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做成纳米颗粒。这样因为光的衍射,可见光可以绕过这些颗粒,显得透明。而紫外线无法绕过,被挡住。这样不仅不泛白,还可以做成透明的防晒配方。真是美滋滋!

我在逛展会的时候,就看到不少原料商(尤其是韩国)开发出这种透明的物理防晒剂。

但是!这种透明的物理防晒剂属于纳米颗粒。无论是纳米二氧化钛,还是纳米氧化锌,都有细胞毒性。它们在欧盟法规中被严格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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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物理防晒剂有细胞毒性[5]

所以如果你看到一款添加了物理防晒剂的防晒霜,一点都不起白。那么得小心一点,里面是不是添加了这种纳米物理防晒剂。


你以为涂点精华乳霜就可以隔绝防晒剂?想多了!

有些美妆博主说防晒剂不能裸脸涂,得先打底。我们就来看看这些所谓的打底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精华,基本上 90% 的水,10% 的油脂和活性物。

乳液,基本上 70-80% 的水,20-30% 油脂,乳化剂,活性成分和其他东西。

膏霜,基本上 60-70% 的水,30-40% 油脂,乳化剂,活性成分和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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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妆博主让你用来打底的各种东西(图片来自网络)

水涂上脸一会就干了,只有油脂和活性成分还有其他东西能停留。我们用最浓的膏霜来计算。

就算一次用 0.5g 膏霜,其中不挥发成分是 0.2g。脸的面积以 400 平方厘米计算,油脂密度按照一来简化,那么涂上的这一层油脂膜的厚度也只有 0.5 微米。

角质层的厚度是 10-30 微米。看起来涂了面霜打底,好像能给皮肤增加大约 5%的防护能力。然而角质层是致密的结构,油膜只是一层油,分布还不一定均匀。

所以防晒霜上脸之前涂的那些打底的精华面霜之类的,能把皮肤对防晒剂的阻隔能力提升 1%就算不错了。属于并没有 X 用的那种。


结论在这里

写了一大堆,结论就是,根据目前的毒理学数据,裸脸当然可以涂防晒霜。

美妆博主教你的所谓“打底”,或者先使用其他产品增加皮肤对防晒霜的阻隔其实并没有 X 用。根据我们的计算,它能让防晒霜的渗透减少 1%就谢天谢地了,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范畴。

参考文献

  1. Bryden, A. M., et al. "Photopatch testing of 1155 patients: results of the UK multicentre photopatch study group."British Journal of Dermatology155.4 (2006): 737-747.
  2. Modjtahedi, S. P., and H. I. Maibach. "Ethnicity as a possible endogenous factor in irritant contact dermatitis: comparing the irritant response among Caucasians, blacks, and Asians."Contact dermatitis47.5 (2002): 272-278.
  3. Matta, Murali K., et al. "Effect of sunscreen application under maximal use conditions on plasma concentration of sunscreen active ingredient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ama321.21 (2019): 2082-2091.
  4. Matta, Murali K., et al. "Effect of sunscreen application on plasma concentration of sunscreen active ingredient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ama323.3 (2020): 256-267.
  5. Gilbert, E., et al. "Commonly used UV filter toxicity on biological functions: review of last decade studie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smetic science35.3 (2013): 208-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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