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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全世界都能接种上疫苗

沃尔夫:与为疫情付出的成本相比,为使所有人都能打上疫苗所需花费的资金是微不足道的。这也是彻底结束疫情的唯一方法。

世界经济正在迈过新冠疫情危机最深重的阶段。但在疫情得到控制之前,这场危机不会彻底结束。病毒不分国界,所以除非所有地方的疫情都得到控制,否则任何地方都无法宣布疫情结束。我们的另一种选择是无限期地困守国境之内。唉,如果各国领导人只把目光放在自己国家,我们就有可能陷入这种局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1月的《世界经济展望》更新(World Economic Outlook Update)中预测,全球经济在2021年和2022年将分别增长5.5%和4.2%。此外,“与上一次预测相比,我们将2021年全球经济增速的预测值上调了0.3个百分点”。目前估算的2020年全球经济萎缩幅度也较上一次预测收窄了0.9个百分点。尽管如此,这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衰退,对女性、年轻人、贫困群体、非正式就业者以及人员密切接触行业的工作人员造成了尤其严重的不利影响。

与疫情前的预期相比,损失是巨大的,而且可能是长期性的。它们可能演变为一种“长期经济新冠病毒”(long economic Covid)。正如世界银行(World Bank)的《全球经济展望》(Global Economic Prospects)报告指出的,这一部分是由于投资和人力资本受到了重创。还有一部分是由于经济中早已存在的疲弱与不断增加的脆弱性(尤其是债务激增)相叠加的结果。这份报告中有一章标题为“迈入失落的十年”(Heading into a Decade of Disappointment)。似乎有道理,同时也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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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减少新冠疫情对经济和社会的长期破坏,控制住疫情是先决条件。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望回归正常生活。事实上,自二战以来,没有哪个事件比这场疫情更能证明国家自治的局限性。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最近发表的一篇论文认为,“2021年由新冠疫情造成的全球经济成本中高达49%”将由发达经济体承担,即使它们在本国内普及疫苗接种。这是因为生产和贸易网络将各国紧密联系在一起。任何经济体都不是一座孤岛。

正如世界卫生组织(WHO)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指出的,“疫苗民族主义会伤害到每一个人,不会保护任何人”。此外,“只关注本国民众健康”的内向型政策造成的代价不仅限于经济层面。它还意味着对无论何种目的的跨境旅行长期实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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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会增加流行病学方面的风险。新冠病毒传播范围越广,出现有害突变的可能性就越大。此类突变已经出现了,表明除了研发更有效的治疗方法外,还需要一项对疫苗进行调整的长期努力。一个日益清晰的事实是,抗击疫情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

这项工作也必须是全球性的。然而,粗略地看一下全球各地的疫苗接种率就会发现,现在出现的反而是一场为本国民众接种疫苗的竞赛,而富裕国家在这方面远远走在前面。在富裕大国中,英国目前处于领先,每100名居民接种19.2剂。全球范围的这一数字只有1.7剂。

考虑到政治压力,这一结果或许是不可避免的——尽管正如许多人所主张的,最好是先为所有地方最易感的群体和最重要的工作者(如教师)接种,然后再为某个地方不那么易感的群体和不那么重要的工作者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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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为全世界生产和分发疫苗的努力出现资金严重不足却并非是不可避免的。

就目前情况来看,致力于推动疫苗生产和在全球范围内分发的“全球新冠疫苗获取机制”(COVAX)希望在今年提供23亿剂疫苗。但即使是这样也只能覆盖其目标人群的约五分之一,远不足以实现群体免疫。今年计划的疫苗供应也遭遇严重延期。现在看来,大部分必要的接种将在2022年和2023年进行。这太迟了。实际上,到明年的时候,为早期的接种者再次接种调整后的疫苗可能至关重要。

资金是一个关键问题。去年年底,预先为贫穷国家采购疫苗的COVAX预先市场承诺(Advance Market Commitment)机制筹集了24亿美元资金。要兑现自那以来作出的承诺,该机制还需要20亿美元为今年交付的疫苗支付资金。整个疫苗接种计划可能将耗资350亿美元,而且可能需要的定期重新接种将耗费更多资金。如果要在今年推动加快疫苗的生产和分发,还将需要更多资金。此外,“获取COVID-19工具加速计划”(ACT Accelerator)——COVAX是该计划的一部分,但该计划还包括治疗和检测——目前存在272亿美元的资金缺口,而且未来将需要更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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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IMF的说法,发达经济体为应对疫情已经宣布了5.6万亿美元的额外财政支出。而这只是总的财政成本的一部分。ACT加速计划目前需要的资金仅占到上述金额的0.5%。即使加快疫苗生产和分发以供全球使用所需的资金达到1000亿美元,与疫情造成的财政成本相比,这些资金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更不用说疫情还给健康和其他方面造成巨大成本。

科学家们在疫苗领域创造了奇迹。如今,世界各国领导人只需展示他们具备最起码的常识。他们必须“尽一切所能”为加速疫苗(必要的话还有改良过的疫苗)的生产和在全球范围内的分发提供资金。

不管我们要恢复什么样的正常生活,这都是唯一的道路。任何事情都不能妨碍这一点。这是一场全球战争,我们人类尚未获胜。从明天开始,必须扭转这种局面。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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