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中东紧张局势持续推高国际油价,中国在两周前对成品油价格采取临时调控措施后,周二再次调控油价。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当天发布消息指,“3月23日国内成品油价格调整以来,国际市场原油价格大幅震荡。为减缓国际油价上涨对国内的冲击,国家继续对成品油价格采取调控措施。按照成品油价格机制计算,自4月7日24时起,国内汽、柴油(标准品)价格每吨应分别上调800元、770元,调控后实际上调420元、400元”。
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指出,“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公司及其他原油加工企业要组织好成品油生产和调运,确保市场稳定供应,严格执行国家价格政策。各地相关部门要加大市场监督检查力度,严厉查处不执行国家价格政策的行为,维护正常市场秩序。消费者可通过12315平台举报价格违法行为”。
《华尔街日报》周一报导指,过去五年间,中国通过购买伊朗的大部分石油,为伊朗提供了一条财政生命线。报导提及,在特朗普的首个总统任期内,华盛顿发起了一场针对伊朗的“极限施压”行动,意图将伊朗石油逐出全球市场,切断德黑兰当局最大的收入来源。而如今,伊朗每月仍能卖出价值数以十亿美元计的石油,这得益于中国。
报导指,随着制裁日益收紧,中国大幅增加了对伊朗石油的采买量。如今,伊朗生产的石油几乎全部被中方买下,而十年前这一比例约为30%。此外,为了让这些采购成为可能,中国买家与伊朗密切合作,以扩大相关运作体系。美国官员和研究人员称,该体系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制裁规避网络之一。
报导称,相关付款通过一些规模较小的中资银行进行中转,这些银行的国际业务有限,即便遭到美国制裁也损失不大,因此很难被阻止。伊朗在香港等地设立的幌子公司帮助管理所获款项。
报导提到,在中国的国有能源巨头因担心惹怒美方而抽身后,国际上被称为“茶壶”的中国小型独立炼油厂已成为伊朗原油的主要买家。这种炼油厂通常独立于大型国有企业运营。虚假发票和标注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原油进一步增强了这种贸易的隐匿度。
美国制裁文件、公开起诉书以及西方官员和研究人员的描述,都揭示了这些操作。借助此类手段,伊朗每年能从中国赚取数百亿美元收入,继而将资金“洗白”,以便在世界各地使用。
中国外交部在一份书面回应中表示,中方坚决反对非法、不合理的单边制裁。中国外交部此前还强调,中方将采取必要措施保障自身能源安全。
报导称,而在幕后,北京一直保持警惕,不希望给外界留下公然违反制裁令的印象;这种观感可能引发华盛顿的强烈反应,并损害中国与其他海湾国家的关系。
然而,与其他国家不同,中国然觉得伊朗原油令人难以抗拒。中国需要能源,而且在美国的制裁令吓退其他买家后,中方能以很大的折扣买到伊朗石油。中国大量购买伊朗石油也会阻碍美国在中东实现其目标。
报导指,美国政府曾试图遏制这种贸易,起诉了一些个人并扩大了制裁范围。但由于担心推高全球油价和不利于美中关系稳定,华盛顿对华采取行动的力度一直受到制约。
此外,就官方口径而言,从2023年起,中国海关当局未再报告任何从伊朗进口的原油。研究人员称,此举意在缓解与华盛顿的政治紧张关系。
而据追踪油轮动向的大宗商品研究公司Kpler估计,2025年,中国平均每天从伊朗购买约140万桶石油。这相当于伊朗去年石油销售量的80%以上,较2017年特朗普发起“极限施压”行动前中国每天约65万桶的采购量增长了逾一倍。
报导还提到,美国官员和研究人员称,促成这种贸易的关键一环是扩大了一支影子船队,用以在伊朗和中国之间运输落入制裁范围的石油。分布在中东、中国及其他地区的油轮运营商运用了各种掩人耳目的花招,包括更改船只名称、关闭发送船只位置信号的设备,以及在前往中国途中将伊朗原油从一艘船转移至另一艘船,以掩盖其来源。
就美国对伊朗制裁下的资金流动问题,报导指,中国买家转向了规模较小的中资金融机构,这些机构与“茶壶”炼油厂一样,如果被美国政府盯上,损失会小于中国的一些大型银行。
北京方面,针对特朗普设下的美东时间7日20时的“最后期限”,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周二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伊朗战事延宕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损失,冲击地区国家安全稳定,影响世界经济和能源安全,中方对此深感关切和担忧。战事延宕、冲突升级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各方都应为缓和局势、推动和谈发挥建设性作用”。
毛宁稍后还谈到,“武力换不来和平,政治解决才是出路。伊朗战事的根源在于美国和以色列违反国际法对伊朗发动武力袭击。当务之急是立即停火止战,回到对话谈判的轨道上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恢复海湾地区的和平稳定。各方都应当拿出诚意,尽早结束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