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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游戏的分水岭之年

新冠疫情让人们困在家里,许多此前从不玩游戏的人就此“入坑”,游戏成为了隔离期间的慰藉,成为了通向外部世界的生命线。

对游戏行业来说,这场可怕的疫情是“一剂催化剂”,证明“游戏是大众市场的娱乐,它将继续存在下去。有些人会变得更喜欢它,有些人会变得没那么喜欢它,但现在他们都将它视为与Netflix、电影院或其他东西一样有效的娱乐”。

这些话是马尔钦•伊温斯基(Marcin Iwinski)与我谈及他的新游戏《赛博朋克2077》(Cyberpunk 2077)时说的。虽然这个游戏受到了一些批评,但他的分析是正确的:2020年是游戏的分水岭之年。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爆发以后,所有户外娱乐活动一夜之间消失了。画廊关闭,节日庆典取消,电影拍摄暂停。但游戏开发仍在迅速进行,隔离措施带来了大批好奇的新玩家,他们在虚拟世界找到了慰藉,以抵御坏消息的冲击。游戏的受欢迎程度和文化合法性激增并不是新冠疫情导致的——这一进程本就已经在发生——但它肯定加速了这一进程。

游戏行业分析公司Newzoo一直在努力跟上该行业的巨大繁荣,最近第二次修订了2020年的市场评估,将预期提高到1749亿美元。2020年,许多在线游戏的玩家人数均创下新高,即使封锁限制被取消,这一数字也没有减少。玩家一开始可能是因为疫情期间无聊而被吸引,但后来他们就留了下来。

2020年秋天,人们很难错过PlayStation和Xbox发布新款游戏主机的头条新闻。尽管人们对主机这种游戏载体的生命力还能持续多久提出了质疑,但这两款新主机都很快受到了粉丝的追捧,几乎在所有地方售罄。新的主机周期伊始往往是一个奇怪的时刻,昂贵的新硬件出现时,能够充分发挥新硬件机能的游戏往往还没有发行,但这些设备的潜力将在未来几年显露。对于那些犹豫要不要购买新机的人来说,最好的建议可能是等到价格下降、开发商开始发行你在其他平台无法体验到的绝佳游戏时再买。

2020年是其他文化开始接受游戏空间作为虚拟舞台的一年,同时真实的舞台也几乎都取消了。去年4月,说唱歌手特拉维斯•斯科特(Travis Scott)在《堡垒之夜》(Fortnite)的游戏空间里举办了一场大型演唱会;去年11月,说唱歌手Lil Nas X也在在线游戏Roblox中举办了演唱会;说唱歌手Stormzy与《看门狗:自由军团》(Watch Dogs: Legion)合作打造了音乐宣传影片。网络游戏的疆界越来越开阔,不再仅仅是玩游戏的地方,而且是拥有大量热情观众、创作者可以举办艺术展览、上演戏剧和放映电影的平台。

随着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我们的政治也进入了游戏世界。有玩家在《模拟人生》(The Sims)中举行了“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抗议活动,而游戏行业本身则通过发表声明、捐款和推迟活动为抗议者的声音腾出空间,对这一事业表示支持——尽管受到程度不一的批评。

2019年,#MeToo运动也重创游戏行业,几家知名公司面临高管涉嫌性行为不端的指控,法国游戏巨头育碧(Ubisoft)便是其中之一。这为以不透明著称的游戏行业打开了一扇门,让它开始表现得更加透明化,并可能加速游戏行业自身解决女性和弱势群体代表性薄弱的问题。

然而,尽管人们一直讨论游戏在文化领域的地位如何变化,但在2020年,游戏能吸引到新玩家完全是依靠其质量。2020年,没有哪款游戏比《集合啦!动物森友会》(Animal Crossing: New Horizons)让更多从不玩游戏的人“入坑”,这款游戏的发行正值新冠疫情爆发之际,可以说是恰逢其时。该游戏将玩家置于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并给玩家设置钓鱼、种植花草和装饰房屋等日常任务。去年春天,新冠疫情导致的焦虑达到顶峰时,玩家和伴侣、孩子和父母都从《动物森友会》有规律的配乐和温和的微风中得到了慰藉。如果说哪一款游戏可以被称为“疫情游戏”,那一定是它。

《动物森友会》还有一点非同一般,就是给玩家提供了一个不违反隔离规则的社交机会——玩家可以在游戏里拜访彼此的小岛,举办婚礼、生日会甚至商务会议。这是今年为数不多的几款获得成功的社交游戏之一,其他几款包括喧闹的推理问答游戏《Jackbox》、滑稽的障碍闯关游戏《糖豆人:终极淘汰赛》(Fall Guys: Ultimate Knockout)以及《Among Us》,《Among Us》要求一组玩家找出他们之中凶残的冒名顶替者。

这些游戏在Twitch、YouTube和Facebook Gaming等流媒体服务平台的火热极大地扩大了它们的受众——粉丝们花数百万小时观看他们最喜欢的主播直播自己的游戏体验,《Among Us》甚至吸引了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和伊尔汗•奥马尔(Ilhan Omar)等美国民主党政治人士的加入。

虽然在2020年,一些最简单的游戏产生了最大的影响,但2020年也给玩家带来了一些迄今为止最复杂、最接近电影的游戏体验。其中最为出众的就是横扫“游戏大奖”(The Game Awards)的《最后生还者2》(The Last of Us Part II),它为玩家呈现了一款道德上复杂的丧尸类型游戏。虽然它的黑暗和残酷暴力并不适合所有人,但这款游戏无疑在剧本编写、配音和戏剧性叙事方面达到了新的高度。

另外,《对马岛之魂》(Ghost of Tsushima)呈现了一个武士荣光的世界,玩家可以探索这个飘落着樱花、令人惊叹的世界。《最终幻想VII》(Final Fantasy VII)的华丽重制版为新观众复活了大受喜爱的角色,并令该系列的粉丝陷入怀旧狂潮。尽管最近发布的《赛博朋克2077》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但对于那些能够在高性能硬件设备上玩这款游戏的人来说,它以一个逼真的反乌托邦的加州为舞台,提供了丰富的故事体验。

在过去的10年里,独立游戏界已经成为创新的孵化器,以强烈的个性化风格与主流游戏乏味的内容和美学作斗争。今年,它们又推出独立游戏《哈迪斯》(Hades)。在这款富有创意的动作游戏中,玩家扮演冥界王子,试图通过战斗前往神域。这款游戏凭借出色的剧本、角色塑造和完美平衡的战斗机制,获得了超越一般独立游戏的赞誉。

与此同时,在《肯塔基零号公路》(Kentucky Route Zero)中,玩家扮演一个年迈的送货员,在美国贫困农村的超现实主义场景中穿行。这款生动的实验性文字游戏有一个哀伤又适度隐晦的结尾。2020年的最佳独立游戏就像是大师级的短篇故事,从温柔而伤感、讲述家庭假日的《阔海宽襟》(Wide Ocean Big Jacket)到手绘风格的实验性游戏《If Found ...》,后者是把LGBTQ人群(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酷儿与疑性恋)的代表性问题作为游戏主题的几款游戏之一。

如果说我们从2020年游戏的爆炸式繁荣中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游戏玩家不是只有一个样子。是的,有地下室里十几岁的男孩,但也有通勤路上的上班族妈妈,坐在椅子里玩手机解谜游戏的老人,在巴格达玩《FIFA》放松的孩子和在得克萨斯州组织《我的世界》(Minecraft)派对的年轻女孩。游戏不只是互相射击的地牢——它们还是和朋友见面叙旧的音乐场所、运动场和俱乐部。对于无数困在家里的人来说,游戏成了他们默认的社交场所,是通向外部世界的宝贵生命线。

回顾过去一年的游戏行业,我回想起富有远见的游戏设计师陈星汉(Jenova Chen)在前年的一次采访中对我说过的话:“你不会问别人,‘你看电影吗?’或者‘你听音乐吗?’你只会问他们喜欢哪种类型。有一天,我们会问彼此:‘你玩哪种游戏?’”现在,这一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近了。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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