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六四事件37周年纪念日,亦是香港连续第七年不可在维园点燃烛光,在警纵处处的情况下,港人以持花丶打「六四」手势丶默念丶诵经等方法悼念六四;被禁止踏足维园及其所在的铜锣湾区人士,则继续以乘电车的方式途经维园来坚持悼念,部分人被警方以有煽动意图为由遭到阻止,当中五男两女被指涉嫌作出扰乱秩序行为而被带离现场作调查,其後获准离开,暂时未有人被捕。相关人数,与逐年减少的悼念市民人数成正向关系。
自2020年人大常委会为香港订定《港区国安法》起,维园便不能再像过去三十年般,让数以十万计市民自由地在六四当晚点燃烛光,悼念1989年为争取中国民主而遇难的内地民众。虽然港府未有公开指悼念六四是违法,但警方每年在此敏感时日便会如临大敌,在维园及其所在的铜锣湾区重兵布防,有悼念行为或衣着者,不是被驱赶,便是被带返警署甚至拘捕,有些更是遭受池鱼之殃。
军警减少 便衣增加
警方今年亦不例外,两天前便开始加派人手布防,今(4日)天中午起,便有装甲车进驻时代广场外;及至下午四时左右,则在崇光百货外的记利佐治街设置拦车器。人手方面,记者目测所见,今年的军装警员人数较往年少,且主要在街口或转角处设防,不像过往般隔二丶三十步便有警员站岗;不过,便衣警员人数则明显增加,部分更挂着嘉年华会工作人员证。
被带走的人所为何事
现场所见,被警方中止悼念或表达行为,甚至带走的,有以涂黑手指头显示「六」和「四」的伞运人士兼前区议员冯竞文;其後,前社民连主席陈宝莹手持黄色纸花绕行维园一圈後,被警员要求离开及收起纸花,以免引起混乱,行至铜锣湾时,遭大批记者围访,被警员带上警车离开。
及至晚上,一名男子在铜锣湾地铁站一个出口,举着写有「无条件宽恕」的纸牌,并大声高唱,现场警员随即将他包围及进行调查,但很快便被警员押上警车带走。在此之前,一名已是第三年来维园悼念的青年,於铜锣湾记利佐治街在手臂上写上大量「人」字,然後又淋上酒精,并用白布抹乾净後,将白布绑眼,在旁观看约五分钟的警员随即将他包围,拉起橙色警戒带隔开人群,将他带上警车载走。这名青年去年曾身穿印有古巴抗争领袖哲古华拉模样的T恤,在维园被带走。
警方深夜回覆,由下午至午夜,在铜锣湾记行佐治街和东角道一带,有七人涉嫌作出扰乱秩序行为而被带走调查,他们年龄介乎17岁至79岁,其後已获准离开。
成功悼念者言行 包括陆客
至於成功完成悼念的,有手绑黑带丶边走边念佛教大悲咒以超渡忘魂的雷玉莲,俗称「女长毛」的她,在大批警员拉起橙色警戒带围拢下,来回维园一次,最後更叩拜37次以示悼念。
另外,一名专程由深圳来港悼念丶自称名「非凡」的湖北男子,默默在架起围栏的维园喷水池悼念。他向记者表示,已是第二年来港悼念,虽然他出生时未有机会目睹六四事件,但有听父母提及,故此藉深港两地邻近之便,於六四时来港悼念。他又说,去年悼念後返回内地,未有受到惩罚,他说:「我没做什麽呀!」不过,他不愿让记者拍摄正面照片。
其馀两名年轻港人亦静静地坐在维园的长椅上悼念,在场的警员甚至目睹记者采访,也没有制止。当中,八零後的Brian直言,今次是他第一次来维园悼念,不认为是违法,算是成功踏出第一步。另外,已经是第二次来维园悼念六四的大学生B,亦不接受政府不允许市民公开悼念,声称来维园,就是要记着这段历史。
禁足者坚持悼念 遗忘与记忆仍在斗争
不少人是遭警方下令不能踏足维园和铜锣湾区的,他们继续以乘坐缓慢行使的电车经过维园。在港组织天安门母亲运动成员刘家仪,早上先到支联会已故主席司徒华灵前朗读李卓人和邹幸彤在支联会被控煽动颠覆罪一案的结案陈词,望能传递他们仍在努力奋斗的民主故事;之後便乘坐电车37个站来悼念六四,守住向港人作出的承诺和人性底线;另外又会禁食89643.7秒,即多於一天的时间。

另外,同被禁足维园区域的牙医李盈姿,则在三名便衣监视下「坐电车丶悼六四」,她在经过维园时,手持印有「64」字样的罐装啤酒拍照留念。
上述警方眼中的目标人物,坚守悼念的行为不减,但亲到维园或铜锣湾区表达悼念之情的普通市民,感觉上较往年又再进一步减少。
以现场人数计,在这场遗忘与记忆的战斗中,前者好像在占上风,但若把数以亿计的网民计算在内,则结局未料。事缘记者在网上仍不时看见网民的六四创作,例如一名身居管理层的网民,以鸡翅做成三辆坦克车,前面竖立象徵人的电池,还原当年坦克人在长安大街挡装甲车的场景;另外,一名法律工作者则以素描手法绘画有烛泪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