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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社评:监禁纳瓦尔尼突显克里姆林宫不安

将对纳瓦尔尼的缓刑改判为两年零八个月入狱服刑似乎表明克里姆林宫真切感到不安。这位活动人士的爆料已从尴尬演变成威胁。

阿列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被判入狱最终可能被证明是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总统任期的一个转折点——不仅是因为他被监禁这个事实,还因为他在法庭上雄辩的力量。这位活动人士在一份犀利而有尊严的法庭陈词中主张,他出庭受审与他涉嫌违反2014年一宗欺诈定罪——欧洲人权法院(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称那宗定罪是“专断和不合理的”——的假释条件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他从一起毒杀阴谋中生存下来,然后对这件事进行调查,最后令人信服地将其与俄罗斯安全部门联系起来。“(这一切的)解释就是某人的仇恨和恐惧——一个躲在地堡中的人,”他在提到俄罗斯总统时表示。

将对纳瓦尔尼的缓刑改判为两年零八个月入狱服刑——尽管有将其变成曼德拉(Mandela)式“狱中批评者”的危险——似乎表明克里姆林宫真切感到不安。这位反腐败博客作者对统治圈子奢华生活方式的爆料已从尴尬演变成威胁。

他曾发布一段两小时的视频,揭露黑海海滨一座据称为普京建造的10亿美元豪华宫殿。这段视频在两周内被观看1.07亿次。在俄罗斯总统否认与那座豪宅有任何瓜葛之后,官方电视台声称其所有者是普京的儿时朋友和柔道搭档,此人现在是亿万富翁。并不是所有俄罗斯人都会觉得这种解释令人宽慰——即使他们相信其属实。

走上街头支持纳瓦尔尼的许多人,并不把他视为俄罗斯的替代领导人。他过去与右翼团体的牵扯使一些人担忧。但他已成为俄罗斯社会不满群体的头面人物。围绕俄罗斯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的全民欣喜情绪已经烟消云散。在增税和提高领取退休金的年龄后,如今许多俄罗斯人更关注生活水平停滞和公共服务每况愈下。

纳瓦尔尼还已成为俄罗斯法治薄弱的象征。在普通公民眼里,他比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在与克里姆林宫闹翻后于2003年入狱的寡头——之类的人更加接地气。这位活动人士被视为一个敢于挑战体制的有魄力的圈外人。然而,一些俄罗斯人在想,如果像他这样的知名人物都可以被当局以如此牵强的借口投入牢狱,他们能有什么法律保护?

这意味着国际社会作出回应是重要的。一些人辩称,一波又一波西方制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把越来越偏执的俄罗斯领导层逼到一个墙角。然而,对西方民主国家来说,除了口头批评克里姆林宫破坏法治之外不作其他反应,将会显得虚伪,甚至是在默许。那将使俄罗斯其他许多人权捍卫者和腐败调查者更加担心自己的未来。

这位被监禁的活动人士本人曾多次敦促西方国家瞄准俄罗斯的安全部门高官、国有企业老总和寡头,这些人是普京体制的支撑者和受益者。在出庭之前,纳瓦尔尼分发了一份列出35个潜在目标的名单,包括他声称对迫害他负有责任的几个人。

西欧各国政府也应该重新考虑是否要加深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这种依赖不能很快逆转,但是通往德国的“北溪2号”(Nord Stream 2)天然气管道之类的项目看起来越来越不明智。现在就连法国的一些部长级官员也在呼吁停止该项目。这可能无法确保克里姆林宫释放像纳瓦尔尼这样使其如此惧怕的对手。但它将向普京表明,他对批评者的无情打击是有真实代价的。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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