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俄乌战争陷入长期消耗战,乌克兰成为朝鲜半岛南北韩军力、军工产能与外交战略的另类竞技场。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近日公开向首尔喊话求援防空系统;乌克兰国防情报局(GUR)则向外媒证实,平壤不仅向俄军输送数百万发砲弹,更对俄罗斯沃罗涅日州(Voronezh)部署专责飞弹部队。当金正恩将这场欧洲战事当成现代化的「实战试验场」,也顺势将首尔推向安全政策的十字路口。
北韩军援全面升级
《路透》(Reuters)称乌克兰国防情报局(GUR)披露最新情报,平壤对莫斯科的军事支持已从战争初期的后勤物资供给,演变为兵力与高级武器装备的深度集成。GUR证实,俄军计划将一支北韩的飞弹部队,部署于沃罗涅日州的第112飞弹旅,预计配备120枚弹道飞弹与6座发射架。平壤近期更交付一批40枚KN-23与KN-24弹道飞弹,乌方指出,俄军在8月初已经开始使用这批飞弹,其中一枚甚至击中乌克兰中部拉杜什内村(Radushne)的民宅,造成一家五口不幸丧命。
除了飞弹部队外,乌方评估北韩2024年派遣至俄罗斯库斯克州(Kursk)协助抵御乌军的1.5万名士兵中,目前仍有9,500人左右驻扎当地、并未撤走。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长绍伊古(Sergei Shoigu)也曾公开证实,北韩将派遣1,000名工兵与5,000名军事建设人员协助俄罗斯除雷与重建。乌克兰情报机构统计,自2023年年中以来,北韩已向俄军输送400万发砲弹(不含迫击砲弹)与150枚左右的弹道飞弹,这个数字是俄军前线将近一半的弹药消耗。
针对北韩飞弹造成的威胁,华府智库「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研究员李伊Rob Lee向《路透》分析:「弹道飞弹防御是乌克兰最大的弱点之一,因此对方弹道飞弹数量的增加,将带来更严峻的挑战。」乌克兰军方消息来源指出,北韩KN-23与KN-24飞弹虽精准度不及俄军原有的伊斯坎德尔(Iskander)飞弹,但其携带弹头更重、射程更远,且高弹道轨迹极难拦截,这对即将迎来冬季能源保卫战的基辅而言,构成重大安全威胁。
泽伦斯基改打「南韩牌」
面对平壤军工实力与现代实战经验的急速成长,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9日透过社区平台X及接受乌克兰媒体联访时,公开向首尔喊话。泽伦斯基表示,平壤当局正计划向俄罗斯增派3万至5万兵力,大韩民国应与乌克兰创建更紧密的防御合作。泽伦斯基直言:「在我看来,大韩民国应该与乌克兰有更紧密的合作。我们对此持开放态度,非常希望在我们最匮乏的领域获得韩方支持,那就是防空系统。」
为了吸引首尔回应,泽伦斯基更抛出「无人机协议」(Drone Deal)等多年期国际合作架构,表明乌方愿以第一线抗俄获得的无人机实战经验、技术与军工产业合作,交换南韩的防卫资源。泽伦斯基同时向印太国家发出警讯:「北韩军队正在这场战争中学习现代战争,获得俄罗斯的技术许可与各种军事工具。如果未来在太平洋等其他地区爆发危机,北韩势必会将在俄罗斯麾下获得的现代战争经验付诸实践。」
尽管南韩目前受限于国内法规,禁止向活跃战区输出杀伤性武器,且南韩外交部对于路透的置评请求保持沉默,但军事观察家认为,虽然直接转让武器成品的难度极高,但双方进行军工合资或技术共享仍有合作空间。
日本经验的前车之鉴
《日本时报》(The Japan Times)分析,日本政府2024年4月虽然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限制,并与美国达成授权由三菱重工(Mitsubishi Heavy Industries)生产爱国者(Patriot)防空飞弹的协议,但日本法规仍严格禁止将武器直接输往交战国,仅限于「特殊例外情况」,且对象限于已签署《防卫装备与技术转移协定》的17个国家。
此外,乌克兰原本期待在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一度发布授权信号后,进一步与日本三菱重工探讨军工合作,然而川普在数周后突然翻盘撤回决定,使日乌之间的防务合作陷入停滞。泽伦斯基日前也坦言,尽管感谢日本支持,但东京所能提供的帮助「并未达到基辅的高期待」。这段过程也让乌克兰深刻体认到,要突破东亚盟国的法律出口限制,在外交谈判方面仍有许多困难需要克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