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合欧美两个传媒报道,中国一个公安局透过设置未加密的监控平台,追踪七百多名在当地居住的外籍人员,但储存资料包括1.2万项,涵盖香港丶台湾人士及外国记者,当中甚至包括从未到过当地的人。资料来源相信结合了官方丶监视器丶及消费纪录等资讯。
继《德国之声》5月报道,一名网路安全研究员偶然发现一个远端追踪系统,当中几乎涵盖2021年前後所有驻北京的外籍记者资料,包括他们在出入境管理局拍摄的官方护照照片丶私人手机号码丶签证详情及出生日期,声称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因应2022年冬季奥运的示范版本,但却是一份完整的资料库。
根据《纽约时报》2日的网上报道,这个示范版本显然已属正式运作的公安系统,因为有其他地方的公安曾经登入,且规模不少。该报的调查报道又发现,系统与公安有关连。根据公开招标文件,该平台与曾向公安提供监控服务的北京长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後者曾在2023年为一个类似系统申请专利,称为「外籍人员信息界面」,其设计和功能与今次曝光的张家口平台几乎完全相同。而进一步调查发现,该公司部分股权由江苏省盐城市政府持有。
《纽时》报道,根据该报一名曾派驻中国的记者霍弗发现,张家口这个未经加密的「海外人士动态控制平台」,声称主要用途是追踪「居住」於张家口一带的七百多名外籍人士,但资料库内存档超过1.2万项资料,包括在逃人员丶香港与台湾人士丶以及超过三名外籍记者,当中有些人甚至从未到过张家口。
霍弗本人的资料亦在平台上,当中同样包括并非公开资料的出入境管理部门存档照片及护照号码等个人资料,推测平台可能是从中国官方取得相关资料。此外,数据库还包括监视器丶人脸辨识丶医疗纪录及消费纪录等,分析目标人物的日常活动。报道以一名蒙古女子为例,平台资料显示,她由住所前往购物中心丶餐厅及超市的行踪,都能透过人脸辨识系统被完整记录下来。
数据库按国籍对人员进行分类,内容包含出生日期丶性别丶婚姻状况丶住址和职业,有时还记录其宗教信仰。
该平台更将人员以不同身份及国籍加以分类,例如来自澳洲丶加拿大丶纽西兰丶英国或美国的人标记为「五眼联盟」成员。公开资料显示,五眼联盟是由上述五国组成,成员国之间会分享情报,常被北京批评。
另外,来自埃及丶伊朗丶以色列丶摩洛哥丶巴基斯坦和苏丹的人员,则属「重点国家」居民。
至於来自香港和台湾的访客亦被单列出来;而留学生丶外籍配偶以及买见人士或在逃人士等「重点人员」亦是追踪目标。该平台更会根据资料绘制个人的关系网路,例如一项功能示意图展示了三名廿多岁的巴基斯坦男性的姓名,他们因被摄像头同框拍摄到而视为关联人士。
有关追踪平台对跑中国新闻的记者并不陌生,资深美籍记者何贵森(Chris Horton) 接受网媒《追光者》访问时指出,针对外籍人士的监控尚且如此,可以想像,中国官方掌握本国民众的资料只会更加详细,监控程度亦更具入侵性。他警告说,中国近年已将科技全面应用於社会监控,因此无论是记者丶商人还是学者,只要与中国有接触,都应假设自己正受到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