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普顿指出,新西兰的公共和私营领域都曾成为外国及其代理人的目标,企图获取新西兰的知识产权、创新技术和其他非公开信息在内的重要资产。
汉普顿警告道:“各国对战略优势的追逐正影响着新西兰的利益。非公开信息——包括政策见解、知识产权或数据集——正日益成为其猎取的目标,而各国在获取这些信息时往往不择手段”。
汉普顿举例说,“它们可能会利用高薪职位诱骗政府内部人员,或者试图通过网络后门进行渗透。本土的技术创新——尤其是像我们迅速发展的航天领域那样具有潜在军事用途的技术——也正面临着国家支持的间谍活动的威胁”。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指出,新西兰境内的侨民社群团体正受到外国及其代理人的不公正针对,这些势力企图限制侨民群体的民主权利与自由。汉普顿说:“威权国家力求严密管控海外侨民群体,以维护其官方叙事并降低出现被认为是异议的风险。这些国家的代理人利用欺骗手段,有时甚至采取腐败手段,在决策者中间建立长期影响力”。
汉普顿在接受新西兰国家广播电台(RNZ)节目采访时表示,如果被视为异议人士,相关人员可能会遭遇一系列针对性手段,包括银行账户或财产受到干扰,或是回国受阻,并表示“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我们发现了一些试图强行遣返的案例:身处新西兰的个人受到压力被要求回国,或者其身处原籍国的家人面临被指控的压力”。
汉普顿说,如果相关行为合法,那便无可厚非;但若涉及“隐秘且带有胁迫性”的手段,则属于外国干预,这在像新西兰这样的民主国家是不可接受的。曾有案例显示,当事人因面临“极大压力”而被迫前往海外接受指控。他指出,针对侨民群体的干预活动是外国干预中最阴险的形式。
汉普顿说:“我们已公开表示,在外国干预和间谍活动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PRC)是最令我们关切的国家;但不幸的是,它并非唯一从事此类活动的国家”。
汉普顿称,新西兰安全情报局的工作人员投入了大量时间与不同社群沟通,介绍该机构的运作方式及应对威胁的手段,旨在让民众在有疑虑时能放心地向该机构寻求帮助。RNZ已联系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请求置评。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近日发布了第四份年度安全威胁环境报告——《2026年安全威胁环境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概述了该国面临的暴力极端主义、外国干预、间谍活动以及内部威胁等方面的安全形势。
就新西兰面对的间谍活动环境,《报告》写道:“我们预计,未来12个月内间谍活动的频率将会增加。尽管某些获取信息或接触敏感资源的企图可能会得逞,但通过采取一系列简单且经济有效的措施,可以提高新西兰作为目标的防御难度。请参阅本章相关的防护安全信息。有多个国家针对新西兰开展间谍活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PRC)是我们监测到的唯一一个进行大规模此类活动的国家”。
《报告》补充道:“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情报机构在间谍活动方面可能最为活跃,但这不应阻碍新西兰机构与该国实体开展接触或进行商业往来。新西兰企业在开展业务的所有国际市场上,都应以清醒的眼光审视间谍活动风险。通过妥善管理这些风险,既能确保未来的繁荣发展,又能维护新西兰的国家利益”。
就“针对地基太空基础设施的运营方”的活动,《报告》在相关案例中写道:“过去一年间,总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且与其政府关系密切的紫金山天文台,被发现试图在新西兰安装地基太空基础设施。该机构与一家当地公司开展了合作,而这家公司很可能并不知晓该设备具备收集具有军事价值情报的能力,也完全不清楚数据最终流向何处”。
《报告》称:“紫金山天文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系密切,这意味着它可能被迫移交所收集的任何数据;不过,据我们评估,在此次事件中,相关数据很可能是被主动移交的。新西兰安全情报局联合其他机构成功阻止了这一活动;但这并非该组织首次试图在新西兰部署其自有的地基太空基础设施(GBSI),且这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鉴于未来的此类企图可能会采用更具隐蔽性的手段,我们鼓励新西兰及太平洋地区的合法地基太空基础设施运营商加强尽职调查工作”。
据了解,地基太空基础设施运营商现受该国《外层空间与高空活动法》监管,以维护新西兰的国家安全、对外关系及国家利益。运营商开展受监管活动必须获得授权,并须提交年度报告,以证实其防护性安全措施及尽职调查安排均保持最新状态。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未回应置评请求,紫金山天文台也未回复路透社关于置评请求的电子邮件。
就“招募拥有内部渠道的新西兰人”章节,《报告》写道:“我们观察到,中国的军方情报机构正日益将目标对准职业社交网站和在线求职平台,以开展间谍活动。其重点针对的对象是那些曾接触过机密或敏感信息的新西兰政府现任及前任官员。‘五眼联盟’伙伴国也曾遭遇类似情况”。
《报告》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情报人员或其关联方采取一种具有侵略性的策略:他们伪装成智库或招聘机构的顾问及员工,发布在线招聘广告,物色外交政策、国际关系、国防或安全领域的分析师。随后,中方情报机构会对应聘者进行甄别,以确定他们曾接触过何种信息,并评估其是否可能泄露这些信息”。
《报告》指出:“有时,评估过程会包括付费请候选人就特定主题撰写研究论文,以了解其知识深度。成功的候选人会被迫向身份不明的客户提供机密的非公开信息,而这些客户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联系则被刻意隐瞒”。
《报告》称:“这些工作机会报酬丰厚,但情报官员通常会鼓励候选人保留政府职位,既是为了保持信息渠道畅通,也是为了有机会招募同事。这些工作远不止是赚取额外收入那么简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情报机构最终的目标是获取军事、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机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