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偷装录音设备案被告不得保释 检方说他似乎得到沙特政府相当大的支持

旧金山的联邦治安法官10月19日下令，涉嫌在OpenAI高管会议室偷装录音设备的沙特籍前工程师阿卜杜勒拉赫曼·福赞（Abdulrahman Alfozan）继续羁押，不准保释；检方10月18日提交法院的文件说，福赞看起来得到了沙特政府相当大的支持。美国司法部10月13日说，35岁的福赞10月9日被捕，罪名是使用或企图使用电子、机械或其他装置截听口头谈话；如果罪名成立，福赞最高可被判5年监禁和25万美元罚款。

受影响的是OpenAI：起诉书说，那间会议室里经常讨论高度机密的技术、商业和战略信息，包括OpenAI与政府往来和商业关系等非公开信息；检方还说，设备装上前后几天，OpenAI高管就在那间会议室里会见过政府官员，福赞的行为可能危及美国国家安全。OpenAI说，没有迹象显示福赞不当获取或带走模型权重、源代码或客户数据。

起诉书说，9月30日左右，OpenAI员工发现会议室一台电视背后的USB接口插着一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录音设备，OpenAI判断设备是9月28日左右装上的，里面的内容经过加密。监控录像显示，设备被发现之前，福赞多次出现在会议室附近，但他无权进入这间会议室。与福赞配偶关联的一个聊天机器人账号9月24日至30日之间问过怎样制作、安装、隐藏和远程访问录音设备。10月5日，福赞进入那间会议室，看起来在查看那台电视的背后；同一天，保安人员在他留在另一个房间的包里发现了另一台类似的录音设备。检方说，福赞手机里9月22日至28日的照片拍到了至少另一台藏起来的录音设备。

检方说福赞有逃跑的严重风险：他被捕前已订好10月12日和妻子、儿子一起经伊斯坦布尔飞往沙特的单程机票；他财力充足，而沙特和美国没有引渡条约。检方的文件说，2025年和2026年，福赞经常用WhatsApp和一名沙特王室成员联系，最近一次是10月5日；这人希望他加入沙特正在启动的一个人工智能计划，还一再招揽他；今年5月，这人对福赞说“沙特比美国更需要你”，福赞回复“100”，检方认为这表示他同意。文件还说，福赞被捕后，沙特政府和一名沙特军方人员先后为他的妻子和3个月大的儿子订票付款，两人10月10日坐公务舱飞往卡塔尔多哈；调查还在进行，可能带来更严重的罪名。

福赞的律师威廉·珀尼克（William Pernik）10月14日说，福赞被控违反的是联邦关于录音的法律，“不是窃取商业机密，也不是充当外国代理人”。珀尼克在申请保释的文件里说，福赞被捕前大约8到10天就知道OpenAI发现了设备，如果想逃，那时就逃了；2021年1月以来，福赞邮箱里的138次订票有96次是单程票。他提出让福赞戴GPS定位器、居家监禁、交出护照，并由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馆书面担保保释金。

主持听证的联邦治安法官对由沙特总领事馆担保保释金提出质疑，说“我认为这有问题”，看起来不管法院要多少钱，对方都会付，只为让福赞出来；他问凭什么相信沙特方面会维护美国政府的利益，还说福赞要逃不必去沙特，去加拿大或墨西哥就行。沙特政府媒体办公室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茉莉花观察

我们的分析：检方拿出的沙特方面的材料，说明沙特方面帮福赞的妻儿离开美国、想招他回沙特，还没说明他替谁录音。检方自己也写道，福赞录音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前景，还是为了帮助一个外国政府，或者两者都有，都是犯罪。

不同看法：检方说，福赞7月至9月多次打听OpenAI和沙特通信和信息技术部的往来，还举出推特案：2015年，推特员工扎巴拉（Ali Alzabarah）因查看用户数据被公司质问、停职后，与一名沙特官员和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随即有多次通话，安排他第二天飞回沙特，对他的指控至今未了结。我们同意，有这个先例，法官不信总领事馆担保有道理；但扎巴拉被指查看了用户数据，福赞录到了什么、要交给谁，检方的文件还没有说。

接下来要看什么：检方会不会加重罪名。我们判断，到2026年12月31日（含当天），检方不会对福赞追加经济间谍或窃取商业机密一类的罪名。检方提到更严重的罪名，但谷歌前工程师Linwei Ding被控上传1000多份机密文件，2024年3月起诉时只有窃取商业机密罪，经济间谍罪到2025年2月才加上；福赞的设备装上没几天就被发现，内容经过加密。检方把沙特方面的帮忙写进了羁押理由，还没有写进罪名。

综合美国司法部、路透社、旧金山标准报 The San Francisco Standard、世界新闻网、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 CNBC、安杜里尔公司、Business Insider、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