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美国移民政策日益收紧,族裔隔阂也再次加深;而在美生活逾30年的华裔脱口秀演员黄西(Joe Wong),仍选择用笑声讲述未被时间冲淡的偏见。8日下午,他在法拉盛威斯汀酒店带来英文专场「Go Back to America|愚公移民」,从初到美国的文化冲击,谈到如今的反移民叙事,将华人移民的酸甜苦辣化为笑料。
黄西曾在中国科学院求学,赴美后取得莱斯大学生物化学博士学位,并进入制药公司从事科研。2009年,他凭带有鲜明中国口音的英文登上「大卫赖特曼深夜秀」,由「理工男」转身成为全职喜剧演员,后来亦亮相柯贝尔及艾伦等节目。
他最广为人知的里程碑,是2010年在白宫官员及全美媒体代表出席的第66届美国广播电视记者协会晚宴上担任压轴喜剧嘉宾,并当面调侃时任副总统拜登。如今再提这段往事,黄西笑称,白宫已不再邀请喜剧演员表演,「因为全美国最好的脱口秀演员就在白宫呢」。
在笑声背后,黄西的创作始终绕不开移民身分。他在受访时回忆,1990年代初到美国时经常遭遇带有偏见的细微冒犯(microaggression),当时甚至不知道那也是歧视。多年来,移民生活、亚裔刻板印象及族裔偏见,因而成为他反复书写的题材;把生活中那些「被冒犯」的时刻写进段子,也成为他消解伤害、重新掌握叙事的方式。
黄西坦言,有时也担心自己一直在讲相似的故事;但看到不少非洲裔喜剧演员至今仍谈论奴隶制,他逐渐明白,「其实大家很容易忘记,所以有必要一直说」。黄西认为,相较其他族裔,针对亚裔的歧视和偏见尤其不被主流所正视,而让这些经验不被淡忘,也是他的社会责任。
黄西说,即使欧阳万成(Jimmy O. Yang)、钱信伊(Ronny Chieng)等新一代亚裔脱口秀演员走红,要让作品触及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仍非易事。不过在他看来,族裔与文化或有隔阂,移民经验却常有相通之处。他也发现,自己的段子虽取材自华人在美国的生活,其他族裔的移民也能从中听见自己的故事。
一名演员或许无力跨越所有文化隔阂,黄西却仍希望「从力所能及的做起」;「我想把大家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