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在布鲁克林的联邦法院受审的案子10月21日继续开庭。法官唐纳利(Ann M. Donnelly)9月18日决定,三名伊朗籍证人作证时关闭法庭;她10月21日公开的书面意见说明了理由:三人的近亲都在伊朗,要就华为和星通(Skycom)在伊朗的业务作证,证词内容独特,即使用化名也可能被认出来,恐遭伊朗政府报复。这份意见10月1日签署,证人的姓名和部分背景都被涂黑。
受影响的是这三名证人和他们在伊朗的家人。检方对法院说,三人都很害怕作证,因为伊朗政府有报复政权反对者的记录;他们的证词会贬损伊朗政府,揭露伊朗压制异见的做法。检方还警告,和华为关系密切的中国政府,可能为了惩罚他们配合美国政府、损害中国利益而报复他们;法官在脚注里记下了这个警告,但没有就中国会不会报复另作认定。开审前,法官已经准许11名证人用化名或姓名缩写作证;10月20日,法官又批准另一名证人闭门作证,要求作证后尽快提供删节版笔录。
10月21日出庭的思科(Cisco)前法务主管钱德勒(Mark Chandler)作证说,思科2002年经过大量研究,认定华为抄袭思科路由器:双方产品的外观、使用手册和操作界面大量重叠,连思科代码里原有的错误也出现在华为产品中。钱德勒说,2002年12月他和思科策略部门主管到深圳,在香格里拉饭店和华为代表会面,表达严重关切并要求修正,任正非也在场;对方回应的大意是,只要思科说明哪些是思科拥有的“顏色”(color),华为以后就会避开。钱德勒在庭上说,这个回应令人吃惊,他事隔20多年仍然印象深刻。华为律师交叉询问时出示证物,说华为2003年6月提供了修订版的使用手册,会面后也改写了命令行,还回复过思科。
检方当天还用银行记录说明,星通收到客户款项后,往往很快就几乎全数转给华为,每一笔都经过纽约的银行。按检方整理的图表,2012年到2014年,星通经美国通汇银行汇给华为集团约9590万美元,同期华为汇给星通的只有500万美元;2014年伊朗移动通信公司(MCCI)付给星通约1177万美元,星通几天后把几乎同样的金额转给华为,华为再把其中500万美元汇给美国子公司未来威(Futurewei)。负责追踪资金的证人说,她只看得到经过美国银行的美元交易,无法证实华为在香港、新加坡或伊朗的汇款往来。
| 款项 | 金额(美元) |
|---|---|
| 星通汇给华为集团(2012—2014年) | 约9590万 |
| 华为汇给星通(同期) | 500万 |
| 伊朗移动通信公司付给星通(2014年) | 约1177万 |
| 华为从中汇给美国子公司未来威 | 500万 |
数据:检方10月21日在法庭上出示的图表和银行记录
这个案子9月9日在布鲁克林开审。检方指控华为向银行隐瞒和星通的关系,让银行误以为星通的伊朗业务和华为无关,使美国银行在不知情下处理了违反美国对伊朗制裁的交易;检方也指控华为长期窃取美国企业的商业机密。华为否认有任何不法行为,说华为独立于中国政府运作。孟晚舟承认的内容涉及华为对星通的控制和华为在伊朗的生意;她2021年9月和检方达成暂缓起诉协议、回到中国,这些证据仍然交给了陪审团。
- 2002年思科经过大量研究,认定华为抄袭思科路由器
- 2002年12月思科法务主管钱德勒到深圳和华为代表会面,任正非在场
- 2003年6月华为提供修订版的使用手册(辩方证物)
- 2012年到2014年星通经美国通汇银行汇给华为集团约9590万美元
- 2021年9月孟晚舟和检方达成暂缓起诉协议,回到中国
- 2026年9月9日华为案在布鲁克林开审
- 2026年9月18日法官决定三名伊朗证人作证时关闭法庭
- 2026年10月1日法官签署说明理由的书面意见
- 2026年10月20日法官批准另一名证人闭门作证
- 2026年10月21日书面意见公开;钱德勒出庭作证
数据:法官唐纳利的书面意见和10月20日的命令;10月21日的庭审证词和证物
茉莉花观察
这一节是茉莉花的看法,依据是上文的事实。
我们的分析我们认为,这三名证人冒的风险不只来自伊朗。这是因为,检方在法庭文件里说,和华为关系密切的中国政府可能报复他们;三人的近亲又都在伊朗,出庭作证,换来的可能是本人同时受到两国政府的威胁,家人也可能受牵连。
不同看法华为律师交叉询问时说,华为2003年6月提供了修订版的使用手册,也改写了命令行。我们认为,事后修改回答不了当初有没有抄袭。这是因为,钱德勒说,2002年比对时,连思科代码里原有的错误都出现在华为产品中;手册和命令行是思科上门提出关切以后才改的,陪审团要判的是华为有没有窃取商业机密,不是华为后来改了没有。
前瞻陪审团会怎么裁决。我们判断,2027年3月31日(含当天)以前,陪审团会裁定华为至少一项罪名成立。这是因为,孟晚舟承认的内容涉及华为对星通的控制和在伊朗的生意,这些证据已经交给陪审团;银行记录又显示,星通收到客户款项后往往很快就几乎全数转给华为,每一笔都经过纽约的银行。陪审团要回答的是:华为当初怎样向银行说明华为和星通的关系,银行是不是在不知情下处理了这些交易。
综合世界新闻网、The Bureau、Inner City Press、纽约时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