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巴比伦和亚述国王通过握手来巩固联盟。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一位雕塑家将这一刻刻在了石灰岩上,而这件作品现在正在一家伊拉克博物馆展出。
这件文物让我们得以丈量两件事:世界领导人的此种致敬手势已经延续了多久;而我们这些旁观者又已经花了多久去细究他们肢体语言中的微妙之处。我们从手的姿态都能解读出大量信息,更不用说对传统的微妙偏离了,这正是周三特朗普总统和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一系列会议前短暂拥抱时世界所看到的。
仅仅是当特朗普从“空军一号”走下时习近平出现在停机坪上,就已经打破了数十年的外交惯例——接待国通常会派级别相对低的官员迎接来访的国家元首。
今年9月习近平抵达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时,特朗普曾亲自迎接,中国官方通讯社报道称,习近平此举是对特朗普这一打破常规决定的回应。
在世界似乎日益容易发生摩擦,且美中关系因贸易壁垒、核军备控制和人工智能竞赛等几个棘手问题而紧张之际,两个超级大国的领导人显然正试图发出关系亲密的信号。
“这一姿态可能反映了习近平和北京希望向特朗普展示尊重,他们知道美国总统喜欢这样,”国际危机组织东北亚高级分析师杨皓暐(William Yang)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也可能是为了在未来几个月美中关系可能动荡的时期到来之前,试图维持习近平与特朗普之间的积极关系。”
习近平和特朗普将于周四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V·普京一起举行三方会谈,这是第一次举行这样的会议。与习近平见过数十次面的普京并未得到习近平的迎接,而是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蔡奇迎接。
所有这些都正在被媒体和历史学家剖析,就像这些领导人过去的姿态一样。2017年,在一系列尴尬的互动为关于其礼仪背后的地缘政治含义的猜测提供了充足素材之后,《纽约时报》请来两位肢体语言专家,分析特朗普与多位世界领导人的握手。


但乌尔里希表示,特朗普在2017年与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的有力握手表现得恰到好处。这不仅仅在于他们进行了持续的眼神交流或触摸了对方的左臂。“你会把肚脐朝向你喜欢、钦佩和信任的人,”他说,“这是快速建立良好关系的绝佳方式。”
在深圳,特朗普、习近平和普京计划于周四在亚太经合组织论坛领导人的大型会议间隙举行三方会晤,而这里的问候方式差异更加明显。
习近平对特朗普的亲自欢迎似乎反映了尽管中美分歧不断扩大,他仍渴望获得一定程度的稳定。而由习近平的下属迎接普京这一常规待遇则标志着中俄关系的一种连续性。
相比之下,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抵达深圳时,堪称遭到了习近平的冷落。
日中关系正处于几十年来的最低点,高市抵达时,迎接她的不是一位高级别部长,而是卫兵和一名被日本媒体称为中国外交部礼宾大使的女性。
后来,在举行论坛的大厅里,习近平几乎没有注意到高市。当她与其他世界领导人一起赴宴时,他只对她微微一笑,当她在他们合影前对他说了几句话时,他似乎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