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巴克中国「带头」实施「消费入座」后,宜家家居上海徐汇店等也餐厅入口立起了相关提示牌,有网民解读这是宜家家居也跟进星巴克,也有人认为两家消费属性不同,不能视为仿效或跟进,网上也出现「商业空间的公共性,边界究竟在哪里?」的讨论。
澎湃新闻报导,徐汇宜家餐厅门口27日立了提示牌,当日现场甚至有未消费的老人被保安拦在门外。有顾客表示,「本来就应该这样,不然人家吃饭的反倒没位子,(占座的)他们一坐几个小时」;也有网友表达隐忧,「当一切温情都被商品化,人与人的连接便只剩下冷冰冰的交易」。这些讨论让商业空间「消费入座」的边界再次被重申。
不过宜家的问题,尤其是徐汇宜家,和星巴克问题又不尽相同。徐汇宜家逢周二、周四便有「老年相亲角」,由来已久。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宜家目前仅在徐汇店实行。
早在2007年,宜家推出凭会员卡免费换咖啡的行销策略,逐渐吸引中老年人聚会;到了2011年,规模甚至扩大至近600人,发展出著名的「老年相亲角」。此后老人们常带着瓜果零食一坐半天,导致宜家曾于2011年与2016年多次祭出限制告顾客书,如今十年过去,宜家再次重申消费入座,正是星巴克的做法给了其重塑规则的底气。
而商家画清商业边界的举措背后,折射出深刻的城市老年社交议题。现场被拦阻的老人坦言「一个人在家寂寞」,显示出庞大的社交需求。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上海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高达584.38万人,占总人口37.6%,其中独居老人达36.83万人。需要陪伴与社交场所的老人数量庞大,并非单纯靠商家「驱散」就能解决问题。
尽管截至2025年底,上海已建设557家社区综合为老服务中心与6568家标准化老年活动室,但离环境有格调、交通便捷且能社交的实际需求仍有距离。商家有权收回被长期免费借用的商业公共性,而这份排解孤独的公共性需求,最终仍需要政府与社会各界承接并重新妥善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