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之所以美妙，正因为它没有语言」。华裔作家李翊云近日在纽约公共图书馆(NYPL)与小说家Jennifer Egan对谈，分享新作「逆夜之乐(Music Against the Night，暂译)」的创作历程，坦言音乐是她写过最难的题材之一。
李翊云毕业于北京大学，1996年赴美攻读免疫学，后转向英文创作，现任普林斯顿大学创意写作教授。从短篇集「千年敬祈」到小说「鹅之书」，她的作品常触及孤独、失落与人如何继续生活。
她也曾公开书写自己的心理困境及自杀未遂经历，并先后承受两名儿子自杀离世的悲痛。今年获普立兹奖的回忆录「万物自然生长(Things in Nature Merely Grow)」，便记录了她如何面对丧子之痛，在失落中思考语言与生活的延续。
新书本月稍早出版，是「夜曲三部曲」首部，围绕夜曲先驱、爱尔兰作曲家费尔德(John Field)，以及日后成为其妻子的钢琴家Adelaide Percheron，重构两人的成长与艺术追求，探问天赋、名声及成功背后的代价。
李翊云形容，音乐是最难处理的题材之一，因为它的美妙恰在于不需要语言。为贴近人物，她拿着写作计划说服一位原本不收成年学生的钢琴老师授课，两人后来追溯师承，竟发现老师的音乐传承可一路追至费尔德。
如今在家时，她每天练琴30至45分钟，并坦然接受自己弹得不够好，「做一件你很喜欢、却做不好的事，是健康的」。这份持续投入，也呼应李翊云对写作的理解。她说，每本书、每次练习，都是为生命留下时间的印记。
谈及奖项，李翊云说，写作像把消息放进瓶子、投入海中，获奖意味有人收到了，但若只为外界肯定而写，会是痛苦的人生。她更重视不断超越自己的追求。
这份追求也离不开友谊。新书献给已故作家Edmund White，李翊云说，两人在疫情期间每天傍晚5时读书、谈书，她亦在共读中遇见费尔德的故事。如今到了5时，她仍常播放好友最爱的勃拉姆斯间奏曲，在音乐中想念这位文学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