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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7 · 星期三近12小时收录 67 条最近更新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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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库报告:“菲华各界联合会” 整合闽籍华社 为北京统战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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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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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菲律宾登记、声称以促进菲华社团“良好关系与情谊”为宗旨的组织,却在中文资料中承诺反对“台独”、推动“祖国统一”,并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指导下开展工作。

印太地区海事透明度非营利组织“海洋之光”(SeaLight)调查发现,菲华各界联合会(Federation of Filipino-Chinese Associations of the Philippines,简称FFCAP)近年来参与整合菲律宾及东南亚福建籍华人社团,并配合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发声及行动。

在这份名为”北京在马尼拉的骨干力量”(Beijing’s “Backbone Force” in Manila)的调查报告也发现,FFCAP领导层与中国统战及“反独促统”系统存在高度重叠,其申报收入与实际捐赠规模之间也出现明显落差。

整合福建籍华人社团

2026年9月11日,FFCAP在马尼拉主办第二届东盟福建社团联合总会大会,代表来自10个东南亚国家,现场据报约有600名来宾。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官员王玮及福建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副主席齐志坐在主席台上。齐志在会上呼吁东南亚华人社团“广聚侨心、侨智、侨力”,充当传播中华文化及“讲好中国故事、福建故事”的载体。

福建是多数菲律宾华人的祖籍地。2023年,中国将福建指定为“海峡两岸融合发展示范区”。2026年5月,FFCAP前主席蔡永宁参加代表团访问福建时,福建省委书记周祖翼要求代表团协助“打好新时代新‘侨牌’”,并推动两岸融合发展。

FFCAP公开配合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2022年8月,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elosi)访问台湾后,中国举行环台军演,并对台湾采取外交及经济反制措施。根据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当时发布的消息,FFCAP谴责佩洛西访台,支持北京采取“强有力的反制措施”,并表示将团结菲律宾华侨华人,反对“台独”、支持统一。

SeaLight执行主任、调查作者Ray Powell对本台表示,北京已把动员海外华侨华人支持统一目标写入《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他认为,FFCAP对佩洛西访台的反应,显示这种政治动员如何落实。

Powell说,如果台海爆发危机,北京可能会要求那些曾承诺在中国大使馆指导下工作的组织,游说马尼拉不要协助台湾。

“海洋之光”调查报告揭露中国在菲统战布局,目标之一是巩固当地华裔侨民与中国的联结。图为2017年,中国海军舰艇访问达沃市期间,菲律宾华裔居民向解放军海军人员致意。
— “海洋之光”调查报告揭露中国在菲统战布局,目标之一是巩固当地华裔侨民与中国的联结。图为2017年,中国海军舰艇访问达沃市期间,菲律宾华裔居民向解放军海军人员致意。 (Lean Daval Jr/Reuters)

中英文资料呈现不同面貌

根据FFCAP本身的历史记载,该组织于1977年在中国首任驻菲律宾大使柯华的支持与协助下成立,并在中国大使馆的支持下发展为拥有两百多个会员团体的联合组织。

不过,FFCAP在2007年向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登记时,申报的正式宗旨仅是促进“菲华社团之间的良好关系与情谊”,没有提及反对“台独”或推动统一等政治任务。

在中文资料中,FFCAP则把推广中华文化、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及配合中国侨务部门列为使命。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也曾表示,FFCAP的任务包括“旗帜鲜明地反对‘台独’势力”。

这种差异也出现在FFCAP对外发布的消息中。2025年12月,FFCAP拜会中国新任驻菲律宾大使。《Manila Standard》的英文报道只提到该组织承诺与使馆合作、促进友谊;FFCAP自己的中文报道则称,该组织将“坚决反对任何分裂行径”,并“在大使馆的指导下”开展工作。

FFCAP领导层也与中国统战系统及菲律宾“反独促统”组织存在密切联系。

2023年11月,一个由43人组成的FFCAP代表团进入中共中央统战部总部,接待代表团的是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国务院侨务办公室主任陈旭。时任FFCAP主席蔡永宁表示,联合会将“积极配合国务院侨办开展工作”。

同一天,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为代表团举行宴会。该会官员肖虹称FFCAP为菲律宾“反‘独’促统工作的骨干力量”。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会长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王沪宁担任。

SeaLight调查还发现,FFCAP与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在菲律宾的分支——菲律宾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PCPPRC),在人员和办公地址上高度重叠。

2007年发起成立FFCAP的9人中,有5人此前已是PCPPRC创会理事;两个组织也曾把马尼拉岷伦洛的同一间办公室列为办公地址或秘书处地址。FFCAP现任8名理事中,有7人同时在PCPPRC领导层担任职务。

申报年收入少于捐赠款项

SeaLight发现,FFCAP向菲律宾政府申报的财务规模,与其公开活动中的支出存在明显差距。

根据该组织向菲律宾SEC提交的经审计财务报表,FFCAP在2025年申报的全年收入仅为59万披索,不到1万美元,全部来自7名个人。该组织当时申报的流动资产只有11,631披索,也没有任何员工。

然而,2025年9月,FFCAP向菲律宾华文学校联合会捐赠150万披索,约合2.4万美元,用于奖励华文教师。这笔单笔捐赠相当于其申报全年收入的约2.5倍。

SeaLight表示,在该机构能够取得的SEC文件中,没有发现这笔150万披索捐赠的相关记录。

2026年8月,FFCAP又进行第五次同类捐赠,使其五年来公布的捐赠总额达到750万披索。

SeaLight指出,从菲律宾政府文件来看,FFCAP是一个年收入59万披索、以促进社团“情谊”为宗旨的组织;但在实际运作中,该组织不仅由中国大使主持干部宣誓,还从事反对“台独”、推动统一等政治活动,并作出远高于申报年收入的捐赠。

调查认为,这些落差使外界难以从FFCAP提交给菲律宾政府的文件中,了解其政治任务、资金来源及完整运作情况。

自由亚洲电台致电及致信FFCAP菲律宾办公室,询问其与中国统战系统的关系、捐赠资金来源,至截稿前未获回应。

近年中菲、中关系紧张。图为2024年4月,菲律宾示威人士在马卡蒂市中国领事馆外举行抗议。
— 近年中菲、中关系紧张。图为2024年4月,菲律宾示威人士在马卡蒂市中国领事馆外举行抗议。 (Lisa Marie David/Reuters)

“FFCA究竟代表谁?”

“我们其实已经关注 FFCAP 很长一段时间了。”报告作者Ray Powell接受本台采访时说,FFCAP会出现在一些有其他与统战有关团体参与的活动中,也会发表一些非常亲中共的声明,尤其是在台湾议题上。

Ray Powell说,随着继续梳理菲律宾统战工作的整体网络,FFCAP 似乎参与了很多不同类型的活动,但它们在网络上或社交媒体上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我们也找不到一个地方能够清楚了解: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它声称代表谁。后来不得不去翻找中文媒体,才找到有关它们的资料。对于一个实际设在菲律宾的组织来说,我们觉得这一点相当奇怪。

“接着我们开始意识到,中国党国官员赋予 FFCAP 的重要性,似乎和它在菲律宾极低的公开能见度并不相称。”Ray Powell说,北京似乎把 FFCAP 当成一个集中传递其信息的枢纽,同时也希望由一个组织代表所有菲华团体发声。

统战布局意在削弱所在国支持台湾意愿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也曾发布报告指出,中国共产党营造更广大的统战体系来扩大政治影响力、干预海外华人社群,并帮助营造“为接管台湾营造一个宽松、有利的国际环境”。

台湾政治大学访问学者、研究中国政治作战的Kerry K. Gershaneck对本台表示,菲律宾因地理位置接近台湾,在潜在的台海冲突中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北京在菲律宾及其他东南亚国家开展影响行动,目的之一是削弱当地社会支持台湾的意愿。

“更具体地说,中国的目标是让台湾在政治、军事、经济与信息层面彻底被孤立,得不到区域内任何国家的支持。”Gershaneck说。

台湾侨委会则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近来中菲双方因南海问题冲突不断,导致菲国对中加深疑虑,“中共政权在全球的渗透及侵害海外中国侨民和他国民众的情况加剧,全球民主国家应提高警觉及反制措施,以保护民主与人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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