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水蕉新村套丁案,5 名原居民否认串谋诈骗受审,裁判官覃有方早前批准永久终止聆讯,各被告当庭释放,押后至周四(19 日)在屯门裁判法院处理讼费申请。辩方力陈案件源于政府违反承诺起诉原居民,不应由被告承担政府立场矛盾的代价;控方则质疑现行《刑事案件讼费条例》没有明确涵盖永久终止聆讯的案件。
裁判官听罢双方陈词,接纳裁判法院有权就永久终止聆讯颁讼费,判控方须向辩方支付讼费。
辩:裁判法院有权处理永久终止聆讯衍生讼费
案中 5 名被告均有讼费申请,由辩方首先陈词。大律师陈韦君代表第一、第四被告归纳指,争议围绕《刑事案件讼费条例》是否涵盖以永久终止聆讯终结司法程序,以及裁判法院是否有司法管辖权处理由永久终止聆讯衍生的讼费申请。辩方认为上述两个议题的结论均为「是」。
陈解释,本案的刑事司法程序,基于一些对被告有利的事情,并以对被告有利的方式终结程序,即永久终止聆讯,符合相关案例涵盖的情况。
根据《刑事案件讼费条例》第 4 条,「凡被告人已就某罪行被提起公诉或交付审讯,但其后并无就该罪行接受审讯,区域法院或原讼法庭可命令将讼费判给被告人」。辩方则陈词指,若只有区院和高院可以处理永久终止聆讯的讼费申请,而裁判法院无权,则有违「一致性原则」(coherent principle),并与终院案例解读《刑事案件讼费条例》的立法原意相悖。

辩:政府立场矛盾
不应由市民付出代价
陈亦质疑,本案检控源于政府违反承诺,故检控一开始便不应提出,无理由要辩方承担讼费。
裁判官覃有方笑言,被告甚至可以反向控方索偿,指控方错误检控,所得的赔偿有可能「仲多过你哋讼费」。
陈补充指,「无理由要市民就政府嘅矛盾立场去付出代价,咁样系唔公义嘅」,重申不应由被告负担政府立场矛盾而衍生的讼费。
辩:讼费法例涵盖永久终止聆讯
法庭毋须考虑有否自招嫌疑
代表第五被告的大律师吴汉辉则指,《刑事案件讼费条例》第 3(1)(a) 条涵盖「已有告发或申诉向裁判官提出,但其后并无继续进行程序」的情况,而永久终止聆讯,正是「其后并无继续进行程序」。
吴续陈词指,永久终止聆讯亦即聆讯以对被告有利的方式终结,不应由被告承担所招致的讼费,法庭亦毋须考虑被告有否自招嫌疑。
官关注,这是否指法庭毋须考虑被告有否作出虚假声明?吴表示「无错」。
辩:审讯不应发生
控方坚持提控
代表第六、七被告的大律师王咏文则指,控方主张条例没有列明涵盖永久终止聆讯,但条例其实也没有列明包括撤控等情况。官闻言补充,也没有列明签保守行为的情况。
王续指,本案「根本审讯都唔应该发生」,引致终止聆讯的相关材料,即时任发展局局长林郑月娥与乡议局的会议纪录,控方早在开审前已掌握,而非辩方在盘问时才提出,「佢哋(控方)依然选择喺呢个框框里面告吖嘛」,故法庭毋须考虑被告有否自招嫌疑,「被告应该要获得,本应不应发生嘅审讯嘅讼费」。
控:法例没明文涵盖永久终止聆讯
主控、外聘大律师李国威回应陈词指,《刑事案件讼费条例》第 3(1)(a) 条所指的「并无继续进行程序」,仅涵盖由控方终止聆讯,即撤控、签保守行为等情况,并无清晰表明包括永久终止聆讯的情况,即使法庭认为法例存在不足、漏洞,亦要交由立法机关修例。
控方亦质疑辩方所依赖的英国案例,与香港情况不同,虽然香港的《刑事案件讼费条例》是参考英国相关法例所订立,条文字眼亦相似,但香港已建立自己的法律原则,香港的案例,没有直接指《刑事案件讼费条例》适用于永久终止聆讯。

官判辩方获讼费
官裁决指,考虑了双方陈词和案例,认为《刑事案件讼费条例》没有列明「无继续程序」是基于甚么原因,只是申明一个结果,现时本案的法律程序没有继续,法庭毋须猜度为何没有继续,可以仅仅基于程序没有继续而作出讼费命令,故批准辩方的讼费申请。
官散庭前特别表示,感谢本案多名大律师及主控的协助,赞扬所有大律师在本案均维持相当高的讼辩水平,有效协助法庭处理不同环节的聆讯。
9 人被控 5 人不认罪
官下令永久终止聆讯
涉及水蕉新村套丁案的 9 名原居民被告被分成两案起诉,其中 6 人的案件,被告依次为陈永坚(42 岁,建筑工人)、龙福儿(72 岁,无业)、杨启光(56 岁,质量控制员)、骆天龙(42 岁,水电工)、黄观胜(58 岁,的士司机)、陈志明(71 岁,的士司机)。龙福儿早前因病留院,获控方撤控。
被告各被控一项串谋诈骗罪,指他们于 1991 年至 2017 年期间,向地政总署申请建屋牌照期间,与程振明及其他人士串谋诈骗地政总署,讹称为有关土地的唯一合法注册业权人,藉虚假陈述诱使地政总署向被告批出兴建丁屋的建屋牌照。
裁判官覃有方周二就永久终止聆讯申请作裁决,指本案检控基础是被告违反申建丁屋法定声明及契约的条款,所引申的不诚实欺诈行为,但林郑月娥等官员曾明确承诺非刑事化,即只会收回土地,不会涉及刑责;法庭接纳辩方指,若继续审讯会令公众对刑事司法制度失去信心,构成滥用司法程序。
另一案件中,3 名原居民已认罪,其中蔡伟生(62 岁,拖拉车司机)、邓翘沾(73 岁,无业)各被判囚一年;梁锦益 (74 岁)被判囚 10 个月、缓刑 3 年。
TMCC144/2025 (Consolida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