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静止不动的巨大的雕塑已巡回多地展出。它们最初亮相于纽约市莫瑞山(Murray Hill)地区的公园大道(Park Avenue)上,展区横跨第 34 街至第 39 街。
如今,卡萝弗尔曼(Carole Feuerman)《静谧纪念碑》(Monuments of Stillness)系列中的 10 座大型雕塑,透过两辆平板拖车及一辆密闭货车运送至西岸,来到比佛利山庄。它们目前分布于罗迪欧大道沿线,从戴顿路(Dayton Way)至南圣塔蒙尼卡大道,坐落于时尚名人步道(Walk of Style)两侧,与诸多精品品牌店面为邻,预计将展出至明年。
弗尔曼在上月底的一场视频采访中表示:「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计划。我始终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成为公共艺术,因为在我看来,公共艺术就是属于人民的艺术。」她接着说,「街上行走的人们、孩子们,每个人都能享受公共艺术所带来的体验。」
弗尔曼作品首在美西展览
这样的情景正好在一个周一上午上演。在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下,阳光格外明亮。来自中国的刘雅尔(Yal Liu ,音译)与 7 岁女儿柔伊(Zoe)首次造访罗迪欧大道。刘女士停下脚步,为女儿与雕塑《耐心》(Patience)合影留念。这座长达 7 英尺的雕塑身穿白色泳装,以双脚交叉的姿势悠然后仰,神态宁静安详,而它所戴的泳帽则覆以 24K 金箔装饰。

柔伊、刘雅尔、以及刘的男友莱恩科德(Ryan Coder)还有他们的爱犬伊薇(Evie)不久后便意外来到《静谧纪念碑》(Monuments of Stillness)的公开揭幕活动现场。这是弗尔曼在美国西岸举办的首个大型公共户外展览。现年 81 岁的弗尔曼站在一双鞋底饰有星形图案的厚底鞋上,站在本次展览最高的作品前方。那件作品名为《黄金比例》(The Golden Mean),高达 12.5 英尺,是《跳水者》 的另一个版本。与她一同出席揭幕仪式的还包括比佛利山庄市长Craig Corman、罗迪欧大道委员会主席Kathy Gohari,以及弗尔曼的艺廊经纪人Melissa Morgan和Alec Longmuir,两人均来自梅丽莎摩根美术艺廊(Melissa Morgan Fine Art)。


作品惊艳到易生交通意外
活动期间,一名驾车行经这条奢华大道的女子出于好奇,摇下车窗朝人群高声喊话。这或许是个有些危险的举动。弗尔曼回忆说,当年公园大道展览揭幕当天,那场名为《海之牧歌》(Sea Idylls)的展览也曾引发类似情况。一名出租车司机为了抬头观看那些巨大的雕塑,差点与另一辆出租车发生碰撞。
「公共艺术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事物,无论是当地居民还是访客,」科曼市长表示。「它能吸引人们来到我们的城市,不只是欣赏艺术,也体验我们所提供的其他事物。……罗迪欧大道闻名全球,而在我看来,将世界级的艺术带到世界级的购物街上,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罗迪欧大道委员会主席Gohari在接受访问时指出,委员会不仅将罗迪欧大道视为购物场所,更是一个体验创意、文化与创新的空间。她说,「我们身处在这样一个充满创意的环境里,因此相信艺术应该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艺术不应该只是人们特地前往博物馆欣赏的东西。」
高端环境V.免费艺术 格格不入?
Gohari第一次接触弗尔曼的作品是在十多年前、位于比佛利山庄的一间艺廊。弗尔曼表示,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走进艺廊空间。有些人可能会感到却步,尤其是在他们并没有购买作品打算的情况下。同样地,并非每个人都负担得起Dior、Louis Vuitton或Loewe等精品品牌。因此,在一个可能让部分人感到格格不入的高端环境中设置公共艺术,本身带有某种讽刺意味。不过,这些艺术作品就矗立在人行道上,任何人都能免费欣赏。
艺廊经纪人隆缪尔(Longmuir)表示,「她透过这些公共展览获得了国际性的声誉,也让那些或许不会走进纽约苏活区(SoHo)里那些令人却步的高档艺廊的人,仍然有机会接触到她的作品。」「这些作品把人们原本认为应该待在室内的艺术带到户外,融入公共环境之中,因此对所有人来说都更具吸引力,也更加平易近人。」
名为《黄金比例》(The Golden Mean)的雕塑,被弗尔曼视为自己第一件公共艺术作品。2012 年,这件作品被安置在纽约州上州哈德逊河(Hudson River)畔展出,作为「皮克斯基尔计划 V」的一部分。这项遍及全市的艺术节将当代艺术从博物馆带入社区,让艺术更贴近大众。《黄金比例》有一件姊妹作品《跳水者》(The Diver),其创作灵感来自奥运跳水金牌得主葛雷格洛加尼斯(Greg Louganis)。
雕塑细致到可见几缕发丝
在迷上公共艺术之前,这位2026 年获得国际雕塑中心(International Sculpture Center)终身成就奖的艺术家,早已爱上大型雕塑创作。如今,她的雕塑不仅在字面意义上「比真人尺寸还要巨大」, 更具有传奇般的存在感。她认为自己的创作属于「超写实主义」(superrealism),比「超拟真主义」(hyperrealism)更进一步。这些雕塑拥有栩栩如生的细节,包括指甲(有些甚至做了法式美甲)、脚趾甲、睫毛,以及从金色或水晶般泳帽边缘逸出的几缕发丝。

2007 年,弗尔曼的首两件大型雕塑作品《卡塔丽娜》(Catalina)与《瑟瑞娜的生存》(Survival of Serena),被安置于当年威尼斯双年展(Venice Biennale)会场入口外、天堂餐厅(Paradiso)旁展出。(她当时并未获邀参加双年展正式展览。)其中《卡塔丽娜》是她众多「漂浮者」(Simmers) 系列作品中的第一件,而《瑟瑞娜的生存》则是目前罗迪欧大道展出的 10 件雕塑中历史最悠久的一件。
这位艺术家于 1981 年创作了《瑟瑞娜的生存》的原始版本,当时作品名为《内胎》(Innertube)。创作灵感来自她目睹古巴寻求庇护者乘坐充气内胎和漂流木,漂流至佛罗里达州西屿(Key West)海岸的景象。在威尼斯展出期间,这座名为瑟瑞娜(Serena)的女性雕塑被当地人暱称为「最宁静者」(la Serenissima),而威尼斯本身自古以来也有相同的称号。作品中的瑟瑞娜被赋予了一个鲜红色内胎,以及一顶镶满宝石的泳帽。
公共艺术看到移民求生、乌战正义
在揭幕仪式后的步行导览活动中,弗尔曼表示,「我后来把作品名称改为《瑟瑞娜的生存》,因为『生存』正是那些勇敢的人们所做到的事。他们乘着简陋的浮具来到这里,就像那些移民一样。」她说:「移民非常勇敢。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家,怀抱对未来的希望,重新开始人生。因此,这件作品是献给移民的一首颂歌,而她就是一位幸存者。」
另一件作品《正义》(Justice)同样有其独特的故事,描绘的是一名站立于球体之上的女性。弗尔曼最初先创作出站在球体上的真人比例女性雕塑,但她花了超过 15 年的时间,才真正构思出《正义》最终的样貌。弗尔曼在导览过程中说道:「我心想,『女性始终都在追求正义。』」「在当今这个我们认为正义仍然不足的世界里,她应该站在世界之巅,而不是站在一颗沙滩球上。她应该更严肃、更有力量地站在整个世界之上。」
8 月 19 日(她对这个日期记得一清二楚),弗尔曼身处芝加哥,当时大雨倾盆。她带着丈夫首次参观当地的《静谧纪念碑》(Monuments of Stillness)展览。弗尔曼在视频采访中回忆说:「我们开车沿着密歇根大道前进,而《正义》就矗立在箭牌大楼(Wrigley Building)正前方。」她接着说:「当时有一群声援乌克兰战争相关诉求的抗议者聚集在那里,高喊着『释放囚犯!我们需要正义!』他们举着标语牌,正好站在《正义》雕塑前方。」「这就是公共艺术的力量。那一刻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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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the deal with those massive, eerily lifelike sculptures of swimmers on Rodeo Dr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