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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极AI眼镜再出发:千人发布会背后仅800台分货与裁员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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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乐资本论 苏涵

“一家充电宝公司,再重新做一次AI眼镜,结果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8月18日晚,当闪极在武汉举办新一代AI眼镜loomos L1发布会时,已经离开公司的张聪看到发布会直播后,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超过千名媒体、达人、渠道及行业人士被邀请来到武汉,从断臂维纳斯造型的邀请函,到现场时尚走秀,再到“好看的不像AI眼镜”的传播主题,闪极几乎把自己最擅长的营销能力全部搬到了台前。

但发布会还没开始,一场由闪极自己制造出来的沟通风波,却先在受邀嘉宾之间传开了。

一名受邀嘉宾因为行程发生变化,在与闪极沟通后退掉了原来的高铁票,并自行购买了另一班前往武汉的车票。

当其询问新车票能否报销时,负责对接的闪极媒介人员先是表示无法报销,随后直接回复:“可以不来了,我这让他们退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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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对方已经坐在前往武汉的高铁上。相关聊天记录随后被公开至社交平台,并在参加此次发布会的媒体、数码博主和KOL之间流传,多名受邀者公开表达不满。

一个原本只需要协调一张高铁票的问题,最终变成了千人发布会前夕的一场品牌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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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段聊天记录后,另一位闪极前员工杜雨的第一反应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2024年底第一次搞AI眼镜发布会其实就很乱,很多事情最后都是我们这些人在下面兜底。”在她看来,这一次发布会投入更多、规模更大,但那个曾经负责“兜底”的团队,早已经换了一轮。

这一次,loomos L1以2699元起的价格正式发布,并宣布将在今年年底实现大规模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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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闪极而言,这也是一次久违的重新出发。2024年底,闪极曾以999元的价格发布首款AI眼镜A1,公司创始人兼CEO张波不仅喊出“这是雷军也做不到的价格”,还给出了年出货50万台、年销售额超过6亿元的激进目标。

但遗憾的是,A1随后接连陷入延期交付、蓝牙连接、拍照体验等争议,最终闪极叫停后续生产,并向相关用户退款。

一年多以后,闪极又回来了。这一次,999元变成2699元,产品从芯片、材质到结构几乎推倒重来,发布会的声势试图延续第一次发布会时候的热度。

看起来,闪极希望把过去的一切重新做一次。只是,对于曾经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发布会办得漂不漂亮并不重要。

当一副AI眼镜可以推倒重来之后,他们更关心的是:闪极这家公司,真的跟着一起变了吗?

SPICY 01 千人发布会之后,闪极不再谈预售量了

这一次,闪极依然把发布会办得很大,但真正消失的,是一个闪极曾经最喜欢强调的数字——销量。

在2024年12月A1发布后的第二天,闪极很快对外宣布,售价999元的首批5万台共创版在24小时内全部售罄。随后,张波又公开喊出“闭着眼睛完成年初出货50万台,年销售额超过6个亿”的目标。

彼时从官方公告到媒体报道,“24小时5万台售罄”几乎成为闪极A1最重要的传播标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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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L1,情况发生了变化。8月18日发布会结束之后,闪极公布了2699元起的首发价格、年底大规模交付计划,也用了大量篇幅介绍主动AI记忆、双芯片、钛合金和换电架构。

截至目前,闪极却没有像A1时期一样,主动公布L1最新的预订量或者其他数据。公开报道更多集中在产品参数和年底交付计划上。

这种反差,在张聪看来原因并不复杂:“因为没有特别好看的数字可以说。而且就算后面会发数据,其实也是做了水分的,这种事公司又不是没干过。”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张聪向我们提供了一张此前闪极AI眼镜发售期间的交易截图,并称这是当时公司内部用于“刷单”的订单之一。

从截图来看,这笔订单创建于2024年12月,购买商品为闪极AI拍拍镜A1相关商品,单笔购买数量达到20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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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随后于2025年1月发货并完成交易。值得注意的是,页面显示该商品单价为114元,实付价则为98.5元,与A1当时面向普通消费者999元的公开售价存在明显差异。

“这种不是正常消费者买的,就是内部为了做数据下的单。”张聪表示。据其透露,在A1首发期间,公司曾通过类似方式人为放大部分订单数据,最终再将相关数字用于对外传播。

当然,仅凭这一张交易截图,无法独立验证这200件商品最终对应的具体流向,也不足以证明闪极当时对外公布的全部销售数据均来自类似订单。

但至少从这笔一次性购买200件、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公开零售价的交易来看,A1首发期间确实存在不同于普通消费者零售行为的大批量订单。

这也让闪极当年高调宣布的“5万台售罄”,有了另一层值得追问的空间。

另据内部员工透露,目前最新发布的loomos L1在电商平台分货量的首批分货量只有800余台。需要说明的是,首批平台分货并不能直接等同于L1最终销量,也无法代表闪极年底的实际产能。

但对于一家曾经因为AI眼镜交付问题遭遇巨大争议的公司而言,“到底有多少货”显然比发布会来了多少人更加值得关注。

更重要的是,在杜雨看来,即便是闪极上一代AI眼镜反复宣传的“5万台”,也并不是外界通常理解的5万台真实成交。

“真正交付出去的根本没有5万台,实际上上一代A1这款眼镜也就产了一千台左右,其中电商分了500台。如果真的有5万台用户拿到产品,当时网上不可能就那么一点真实用户内容。”杜雨表示。

这一说法得到另一位闪极前员工肖野的证实。“其实当你足够了解这家公司,你就会知道,他们内部的营销数字,很多都是存在严重水分的。但是外界查不出来的,你想要证据,他们也可以搞一个假的给你看。”

事实上,闪极当时官方使用的口径本身就是“春节前排产的5万台机器全面售罄”,而之后大量用户长期未收到产品,闪极最终也没有完成原计划中的全部生产和交付。

收到货的用户的体验评价也是参差不齐。有小红书用户表示在苦等了几个月后,终于等到了闪极AI眼镜的收货通知,但当体验完产品后发现,在拍照质量、连接信号以及语音识别等方面都有问题。

有用户吐槽“摄像画质像行车记录仪”“蓝牙通话用不了”“语音识别断断续续”等吐槽层出不穷,甚至有用户直言“闪极AI眼镜目前用下来就是一个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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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张波后来也不得不出来承认,公司最初实际上只准备第一批销售几千台,希望产品出现问题后可以慢慢解决,但订单突然涌入之后,客服、生产和产品问题迅速超出了团队的处理能力。2025年底,闪极最终宣布A1停产。

换句话说,“5万台售罄”曾经帮助闪极制造了一场AI眼镜爆款营销假象,但真正走到消费者手里的产品究竟有多少,始终没有一个与之对应的公开交付数字。

到了这次的L1,闪极显然不敢再轻易复制这套玩法。只是这种谨慎究竟来自上一代失败后的反思,还是因为L1目前的订单和产能并不足以支撑一个足够漂亮的数字,外界并不知道。

SPICY 02 不到130人的公司,还在继续裁员、换人

过去一年,闪极似乎一直没有停止过裁人、招人,再裁人、再换人的循环。

“这家公司就跟狼人杀一样,隔三差五就有人没了。”肖野这样形容过去一年闪极内部的状态。在他的印象里,闪极从来不是一家人员特别稳定的公司,事实上,从2025年开始,这种变化明显变得更加频繁。

“本来公司一共就不到130个人,去年前前后后走掉、裁掉的至少有几十个人。很多我以前天天见、天天一起干活的人,现在基本都走光了,现在让我找一个还在职的同事,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谁。”

肖野口中的“走光”,并不只发生在普通员工身上。2025年,闪极曾经经历过一轮剧烈的中高层人事震荡。

从CTO周万程,到AI合伙人潘欣,再到CMO吴浩然,以及品牌、人力、销售、设计等多个部门的直接负责人相继出现人员变动。其中,仅国内市场品牌部,原本包括公关、媒介、产品营销在内的7名员工,就曾在几个月时间内全部离开。

而被闪极寄予厚望的“技术大牛”潘欣,在公司的时间甚至不足一年。

这位曾经先后供职于Google Brain、百度、腾讯、字节跳动、零一万物的明星AI人才,2024年加入闪极时,一度被视为公司从充电产品向AI硬件转型的重要技术补强。

潘欣也是闪极AI眼镜的技术负责人。然而,他在2025年9月被曝已离开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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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后,张波才不得不确认潘欣、吴浩然已离职,但将这一轮人员变化解释为公司融资之后进行的“人才升级”,并表示公司对部分无法满足业绩要求的员工进行了调整。

但对于身处其中的员工而言,所谓的“人才升级”,不过是一种美化后的说辞。

“说白了就是一直在裁人、换人,不满意又继续裁。”肖野告诉我们,闪极对于员工的要求非常直接,很多时候并不看一个项目长期能够积累什么,而是看短期有没有结果,不会在意你付出了多少。

“老板今天觉得这个事情有价值,就会马上让所有人往这个方向冲;但如果做了一段时间没看到短期结果,他可能很快就会觉得你这个人不行、这个项目不行,然后果断让你滚蛋,接着又换一拨人。”肖野指出。

这也让闪极内部形成了一种很强的不安全感。今年,这种人员调整仍然没有停止。

据内部人员透露,在潘欣离开之后,接替他的另一位AI眼镜负责人,也于今年4月选择离职。与此同时,还有员工因为离职赔偿问题与公司产生劳动争议。

一位不愿具名的被裁员工告诉我们,“之前找我谈话赔一个月,不接受的情况下,过了两个钟约我再谈,直接给了解除通知书,0赔偿。所以公司就是谈得拢就按照赔偿走,谈不拢就直接不赔了。”

曾有一名被裁员工就曾因为没有拿到赔偿,选择劳动仲裁。

对于一家不到130人的创业公司而言,几十人的变化已经足以改变一个团队的面貌。更何况,离开的并不只是销售、市场等岗位,还包括技术、产品以及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核心管理人员。

既然如此,为什么闪极这家公司还如此频繁地换人?在多名前员工看来,这与闪极一直以来极度强调短期绩效的管理方式,有直接关系。

杜雨指出,这家公司过去最擅长的生意,本质上是一门追求快速反馈的电商生意。

一个充电宝从产品定义、视觉包装,到达人种草、电商上架,很快就能够从销量判断市场是否买单;一个联名有没有热度,一场营销有没有带来GMV,往往几天甚至几个星期就能够看到结果。

闪极也正是依靠这种方式迅速成长起来。《流浪地球2》联名、透明移动电源、麦金塔系列产品,都曾经帮助这家公司通过视觉、话题和电商转化快速制造爆款。

久而久之,“有没有立刻产生结果”,也开始成为闪极内部衡量很多事情的重要尺度。

今年与金莎的一次合作,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据杜雨透露,闪极今年5月曾花费约20多万元邀请金莎参与一项广告合作。

在一家动辄投入数百万元营销预算的大公司里,这笔钱当然算不上什么大数字,但对于闪极这样一家只有百余人的创业公司而言,每一笔市场费用都需要迅速证明自己的价值。

“20多万花了,最后基本一点水花都没有,充电宝销量没有带来明显的增长。”杜雨透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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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公司内部对于这类项目的判断非常直接:有没有传播、有没有销量、有没有转化。如果有一次项目做完却没有产生足够明显的结果,那你就可能成为日后裁员名单中的潜在对象。

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这种管理方式对于追逐热点、制造爆款的消费电子公司或许足够高效,但AI眼镜不是一个能够在几周之内证明价值的项目。

芯片适配、影像调校、算法、系统、结构设计、功耗、供应链和量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长期投入和团队磨合。但闪极似乎仍然习惯用过去做消费电子爆款的速度要求所有人。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在闪极不断强调自己正在从一家充电产品公司转向AI硬件公司的同时,很多真正负责AI硬件的人却没有留下来。

如今,L1重新发布,闪极又一次把AI眼镜放到了公司最重要的位置。但对于那些已经离开的人来说,比一副新眼镜更值得观察的,是这家公司究竟有没有建立起与AI硬件相匹配的组织能力。

毕竟,芯片可以换,产品可以重新做,发布会甚至可以重新开一次。但如果做产品的核心员工一直在换,一家公司又能重新来多少次?

SPICY 03 创始人的野心,撑不起公司的实力

如果说过去两年闪极一直在追赶什么,或许不是同行,而是张波不断跑在公司前面的野心。

公开资料显示,张波早期曾在格力担任工程师,2012年入职魅族负责营销工作,2017年进入爱否开物负责电商相关工作,后于2020年创立闪极科技。张波擅长营销,善于在社媒平台制造声量、讲故事,是典型的“营销型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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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底第一次发布AI眼镜时,张波曾公开表示,年出货超过50万台、销售额超过6亿元,这个目标“几乎闭着眼睛就可以完成”。

现在回头看,这个目标显然没有实现。A1不仅没有卖到50万台,甚至没有走完一个正常消费电子产品应有的生命周期。上市不久之后,产品便因为蓝牙、影像、交付等一系列问题陷入争议,最终停产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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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波并没有因此放弃AI眼镜。恰恰相反,这次他把赌注下得更大了。

从A1,到如今的loomos L1,闪极试图从一个以充电宝、充电器为主要业务的消费电子公司,真正跨进AI硬件行业。

问题在于,凭什么是闪极?如果说安克、小米、阿里巴巴这样的企业跨界AI眼镜,背后至少拥有庞大的用户规模、供应链能力、研发团队和现金流作为支撑,那么闪极能够拿出来的底牌,首先仍然是充电业务。

但即便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充电行业,闪极也很难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头部公司。

过去几年,闪极确实做出过《流浪地球2》联名移动电源、透明充电产品等一批具有话题度的产品,也凭借独特的工业设计和营销能力在数码爱好者中建立起一定知名度。但从整个消费电子市场来看,它始终是一家规模有限的创业公司。

有意思的是,张波自己对此却有完全不同的判断。“我们有充电的天花板。”这是他2024年接受采访时给闪极充电业务下的定义。

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如果一家成立数年的公司,在供应链高度成熟、产品技术门槛相对更低的充电宝行业,都没有建立起绝对领先优势,又凭什么相信自己进入一个技术门槛、研发投入、供应链复杂度都高得多的AI眼镜行业之后,反而能够迅速成为主流?

这个问题,张聪也曾经问过自己。只不过与今天不同的是,当初2024年底加入闪极的时候,他给出的答案是:也许真的可以。

“我当时愿意去闪极,其实就是因为我真的相信过这家公司,能做出来AI眼镜。”张聪告诉我们,在加入闪极之前,他对这家公司的印象并不差。

彼时的闪极靠透明充电宝、《流浪地球2》联名等产品已经在数码圈积累了一定知名度,张波本人又有魅族等消费电子公司的工作经历。相比一家已经高度成熟的大公司,一家仍在快速增长、准备进入新赛道的创业公司,反而让他觉得可能存在更多机会。

但真正进入公司之后,张聪的判断开始发生变化。“外面看到的闪极,和你真正进去以后看到的闪极,其实不是一家公司。”

在他的印象里,对外的闪极以独特设计、潮酷理念打动用户,但内部真正困扰团队的,却是不断变化的方向、短期KPI以及大量需要临时解决的问题。

“你在外面会觉得这家公司特别有冲劲,老板特别敢想,产品也很有想法。但你进去之后就会发现,很多东西其实没有外面讲得那么成熟。”这种落差最终让他只在闪极工作了几个月便选择离开。

张聪透露,老板张波对于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有着很强的控制欲,从产品定义、营销方案,到很多具体的执行细节,往往都会亲自参与决策。

在张聪看来,对于一家只有百余人的创业公司而言,创始人亲自抓业务并不是问题。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是,很多时候,即便团队已经从专业角度提出了不同意见,最终仍然很难改变张波自己的判断。这种管理方式,也曾经给闪极制造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2025年1月16日,因为A1迟迟无法正常交付,闪极发布《发货告知函》,将无法通过蓝牙接打电话的问题指向紫光展锐W517平台,称其“蓝牙部分底层驱动还未开发完善”。

然而仅仅6天之后,闪极便公开致歉,承认此前表述存在错误,A1无法通过蓝牙接打电话“实际与紫光展锐W517平台无关”,并将此前的错误归结为“内部团队多方核验出现疏漏”。这一前后反转曾引发行业关注。

但据张聪透露,在第一份告知函发出之前,内部其实已经有人提醒张波,不要轻易将产品问题归咎于供应商。

“当时下面的人已经说过这样不合适,但他还是坚持要发。后来对方找上门,公司只能重新道歉。最后对外说是内部核验疏漏,但实际上大家之前已经提醒过了。”张聪说。

当然,这一具体决策过程属于前员工的单方面说法。但可以确认的是,闪极确实在短短6天时间里,从公开指向芯片平台,变成公开承认问题与紫光展锐无关。

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小,却几乎浓缩了闪极过去几年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即目标可以先定得很高,产品可以先发布,营销可以先把声量做起来,遇到问题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这样的做法,也体现在张波对于AI眼镜业务的规划上。2025年2月28日,在闪极公司年会上,张波曾经向全体员工提出一个更加激进的目标:当年要立项5款不同方向的AI眼镜,并在产品矩阵上做到行业第一。

对于一家当时刚刚在第一款AI眼镜上遭遇交付和产品争议的创业公司而言,这样的目标不可谓不大胆。

彼时,国内AI眼镜市场已经迅速升温,小米、Rokid、雷鸟等不同背景的厂商陆续入局。或许在张波看来,只要产品立项足够多、型号足够全、曝光足够密,闪极就能够抢在大厂之前占住用户心智,在“百镜大战”真正爆发之前建立起自己的产品矩阵。

但一年多过去,张波口中的5款AI眼镜并没有如期形成一个庞大的产品矩阵。

经历A1停产退款之后,直到今年,闪极才重新把loomos L1推向市场。与L1同时规划的S1虽然此前已经对外公布,但按照杜雨的说法,目前其后续生产计划也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

从“闭着眼睛”完成50万台、年销售额6亿元,到一年立项5款AI眼镜、产品矩阵做到行业第一,张波从来不缺少宏大的目标。但闪极最终走出来的路,远没有张波当初设想得那么快。

如今,L1又一次把闪极拉回了AI眼镜市场。但对于闪极而言,真正需要重新证明的,可能从来都不只是一副眼镜。

过去两年发生的一切,都意味着L1需要回答一个比“产品有没有进步”更困难的问题:

一家依靠充电产品和营销能力成长起来的创业公司,究竟能不能跨过研发、组织、供应链和量产的门槛,成为一家真正意义上的AI硬件公司?

这个答案,不会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PPT里,它最终只会出现在AI眼镜真正交付之后的销量、口碑和用户体验当中。

(文中闪极员工张聪、杜雨、肖野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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