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看懂】已治理了20年 亚细安烟霾为何总是卷土重来？

新加坡中部今天（4日）的24小时空气污染指数（PSI）破百，一度达105点，属于不健康水平。

过去几个星期，马来西亚砂拉越以及西马的巴生谷，都受到来自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林火产生的烟霾影响。一些地区的空气污染指数更突破500点，处于危险水平。

马国当局要求检讨《亚细安跨境烟霾污染协定》（ASEAN Agreement on Transboundary Haze Pollution）的部分机制。这项协定于2003年生效，至今已经超过20年。

存在数十年的老问题

过去近30年，亚细安区域面临数次严重烟霾情况，分别为1997年至1998年、2013年、2015年和2019年。

一些最严重的烟霾事件与今年的情况类似，都发生在厄尔尼诺现象造成的干旱条件下，加剧森林和泥炭地火灾。

据马国媒体报道，砂拉越部分地区的空气污染指数可能升至800点。

跨境烟霾治理困难重重

亚细安长期奉行强调共识、国家主权和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因此协议没有规定在亚细安层面实施的罚款或制裁机制。如果成员国不履行相关义务，争端主要通过协商或谈判解决。

接受亚洲新闻台CNA采访的学者表示，如果要对协议进行重大修改，理论上可能获得支持，但关键在于包括印尼在内的主要成员国是否愿意参与。如果成员国无法达成共识，单纯修改协议文字并不能解决问题。

跨境执法是最大缺口

学者认为，让导致火灾的企业承担法律责任，才是遏制烟霾问题的办法。

印尼当局已经依据国内法律处罚部分涉及火灾的企业，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企业因为造成跨境烟霾，而被另一个亚细安国家起诉并定罪。

此外，新加坡在2014年通过《跨境烟霾污染法令》（Transboundary Haze Pollution Act），可以针对发生在境外、但导致或促成新加坡烟霾污染的行为采取行动。针对部分违法行为，最高累计罚款可达200万新元。

然而到目前为止，新加坡没有公开确认根据这项法律完成起诉并最终定罪的案件。

2015年严重烟霾事件之后，新加坡国家环境局曾向六家印尼企业发出法律通知。到2021年，新加坡政府表示其中两家企业的调查已经结束，另有四家企业的调查仍在进行。但此后，这篇报道指出，政府没有公开这四起调查的结果。

秉持不干涉内政原则 难以跨境取得证据

另外，受访学者表示，受烟霾影响的国家可能拥有卫星图像或污染数据，但是难以取得发生火灾国家的重要资料，包括土地所有权、火灾具体来源等。

秉持亚细安协议是建立在共识和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上，如果发生火灾的国家没有主动采取行动，其他受影响国家实际上很难单方面介入。

距离2030年“无烟霾”目标还有多远？

亚细安成员国在2023年8月通过《第二版2023至2030无烟霾路线图》计划，致力于在2030年底前实现“无跨境烟霾亚细安”的愿景。

有学者认为，亚细安成员国必须在烟霾跨境前就采取行动。以今年的烟霾为例，由于厄尔尼诺现象提前六至九个月，各成员国应该有足够时间准备。

火点预警应该转化为实际的预防行动，各国间的合作也应该在烟雾跨境之前就启动，而不是等到烟霾已经成为区域危机之后才采取措施。

此外，设立在印尼雅加达的跨境烟霾污染控制临时协调中心（ASEAN Coordinating Centre for Transboundary Haze Pollution Control）应发挥积极作用，促进信息传播、协调成员国之间的防范措施。

亚细安成员国于2025年5月签署了成立协议，目前该中心仍未完全投入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