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认为,人若有机会,定要在狭窄的海域里搏击一番。
尤其是像我这般惯居陆地的凡夫,更应去海上走走。
只因在那波涛起伏间,藏着人生百态之全貌。”
1925年出版的《“诺娜”号的航行》(The Cruise of the Nona)是作家希莱尔·贝洛克(Hilaire Belloc)亲自驾帆航海所创作的杰作。作家本人有着独特的见解,而航海在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后者为读者提供了额外的价值:你不只是在阅读某个主题,你还获赠了一个精彩的航海故事。从网络上的情况来看,这本书并未被遗忘。然而读者的评价——显然大多是“旱鸭子”——却颇为耐人寻味:他们认为由于作者本人及其所处时代的独特性,这是一本有趣的书。但紧接着他们又补充道:“至于其间那些航海术语,你只能忍着,或者干脆跳过!” 这是什么话?恰恰是因为作者的思考与航海日志如此紧密交织在一起,《“诺娜”号的航行》才显得独一无二。
希莱尔·贝洛克(1870-1953)
希莱尔·贝洛克生活并创作于欧洲历史上一个非凡的时代。1872年,在他的法国父亲去世后,他的英国母亲带着他从巴黎近郊迁往英国,当时正值维多利亚女王统治时期(1837-1901)。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他因过人的雄辩才华而被称为“巴利奥尔学院的德摩斯梯尼”(The Demosthenes of Balliol,德摩斯梯尼是古雅典雄辩家、民主派政治家、城邦领袖。——译注)。这种“滔滔不绝的口才”使他在之后的人生中,成为公众辩论场上令人生畏的对手。
在世纪之交,希莱尔·贝洛克凭借其“轻松诗”(light verse)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他那带有讽刺意味的《儿童警世故事集》(Cautionary Tales for Children)和《坏孩子的野兽书》(The Bad Child’s Book of Beasts),就像五十年后荷兰的安妮·M·G·施密特(Annie M. G. Schmidt)的作品一样,相较于维多利亚时代前辈那种说教式、温良恭顺的儿童读物,令人耳目一新。一百年后的今天,英国孩子仍能背诵这些有趣的诗篇。例如:《说谎精玛蒂尔达与高贵的消防队》(The Dreadful Story of Matilda and the Noble Fire Brigade),《爱嚼绳头的亨利·金》(Henry King who chewed bits of String),以及不可不提的《逃离保姆结果被狮子吃掉的吉姆》(Jim, who ran away from his Nurse and was eaten by a Lion)。其寓意是:“要始终抓紧保姆的手,以免遇到更糟的事情。”
在爱德华时代(1901-1914),希莱尔·贝洛克在拥有法国国籍的同时取得了英国国籍,并投身政坛数年。然而,英国的议会制度令他深感失望。这一点无疑与他作为一名坚定的天主教徒,并在爱尔兰问题上公开表态有关——在英格兰,这种立场显然不会受人欢迎。1907年,他出版了一部生动有趣的游记,记录了自己从法国北部徒步前往罗马的朝圣之旅。这本书至今仍在印刷出版,书名为:《通往罗马之路》(The Path to Rome)。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希莱尔·贝洛克在前线后方担任救护车司机和战地记者。他以写作为生,一生多才多艺,直至高龄仍活跃在文坛。他创作了超过150部作品,涵盖散文集、小说、小册子、传记、史学著作等等。作为公众人物,他既备受推崇,也饱受批评;他几乎对所有话题都发表看法,却往往又能以幽默赢得听众的笑声。正如有人贴切地评价道:“贝洛克先生衔着幽默的银汤匙出生,而这正是他用于映射社会的那面镜子。”

希莱尔·贝洛克作品全集某一卷的封面
作为一位关怀社会、直言不讳、富有争议且反传统的作家,希莱尔·贝洛克曾对非洲殖民主义的种种弊端发起抨击。他写过一首讽刺诗,其中这几句尤为令人难忘: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有马克沁机枪,而他们没有。”
在他那些充满批判性的著作中,他也对那个时代的资本主义和英国议会制度进行了猛烈抨击,例如《奴役制国家》(The Servile State)和《财产的回归》(The Restoration of Property)。
希莱尔·贝洛克在20世纪20年代初出版了一本针对证券交易所犹太投机者的批判性著作《犹太人》(The Jews)。这在后来的岁月里,尤其是晚年,让他饱受诟病。此外,他对年轻时期的墨索里尼(当时仍是一名进步记者)所表达的同情,在日后也招致恶评。他被形容为“迷失在山丘中的政治预言家”。但值得为他辩护的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希特勒及其法西斯运动提出了警告。
尽管希莱尔·贝洛克一生渴望文学界的认可,但在他身上也能察觉到沉思的时刻。这位知识层面的“饕餮之徒”在对罗马天主教的虔诚中找到了慰藉。此外,他还有一项有时能带给他宁静与谦卑的爱好:在繁忙事务之余,于寥寥闲暇时刻出海航行。对他而言,航海是灵感的源泉,是从喧嚣人世中彻底解脱的方式。“每当我寻求大海时,它便将我纳入怀中,并让我从纷扰尘世中解脱出来。” 这位作家自述,他喜欢在深夜独自掌舵,“因为当一个人独自掌舵,沿着岸边航行时,他才会陷入对往事的沉思,也最深刻地思考万物的本质。” 不过,考虑到“诺娜”号那极其狭小的驾驶舱,旁边恐怕也确实挤不下第二个人了。
贝洛克的单桅纵帆船
先来看看希莱尔·贝洛克所驾驶过的船只类型。他最早的文集之一《山峦与大海》(Hills and the Sea,1902年),开篇便讲述了一次惊险万分的航行:他驾驶一艘名为“皮亚”号(Phya)的20英尺长奥尔德堡式小渔船,在洛斯托夫特(Lowestoft)与奥福德内斯(Orfordness)之间航行时,随着东北风增强至暴风级别,他几乎被逼向背风岸,险些被海浪吞没,所幸最终化险为夷。他在叙述这次冒险时以一句感叹作结尾:“少读点书吧,诸位,多去航海,最重要的是——让我们清净些!” 请不要再追问那些刁钻的问题。他显然也意识到,这样一艘“干舷只有几英寸高,却有着17英尺长、不断刺入波浪的船艏斜桅的小船”,其实并不适合出海远航。
1906年,贝洛克与一位朋友共同成为单桅纵帆船“诺娜”号的骄傲船主。当这位航海伙伴于1914年远赴澳大利亚后,这艘游艇便完全归贝洛克所有。“诺娜”号于1874年在怀特岛的本布里奇(Bembridge)下水,是一艘经典的英式加夫式纵帆船(gaff cutter),拥有垂直的船艏和倾斜的舰艉,船长三十多英尺,宽九英尺,吃水六英尺。贝洛克带着他一贯略显夸张的语气说道:“我的船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海船,是世上所有船只中的翘楚。” 1931年,他不得不将“诺娜”号拆解。在一篇动人的悼文《船之死》(The Death of the Ship)中,他解释道:“她已无法再修补。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切都结束了。她安然归于长眠。”
不久之后,一群朋友筹集资金,帮助贝洛克购置了另一艘船。他们在一处泥泞的停泊位发现了一艘搁浅的老旧引航单桅船“游艇”号(Yacht)。后来才得知,这艘船早在1846年便已在泽西岛的圣马丁下水了。由于船艉板上的船名下方写着产地名“Yacht Jersey”,结果大家都误称它为“泽西”号。贝洛克驾驶着这艘纵帆船一直航行到二战爆发,船上的水手则是一群不断更替的忠诚的年轻人。其中一位水手,德莫德·麦卡锡(Dermod MacCarthy),在1986年以幽默且略带怀旧的笔触写下了《与贝洛克先生同航》(Sailing with Mister Belloc)一书。本文中的插图以及那些用简易盒式相机拍摄的略显模糊的照片,除两张外,均取自这本别致的小书。
“诺娜”号的航行
现在,让我们聊聊《“诺娜”号的航行》(The Cruise of the Nona)这篇游记。或者更确切地说,来领略一下这本奇特之作的内容——书中充满了深邃的省思、趣闻轶事以及引人入胜的故事。
1914年5月底,希莱尔·贝洛克与他的航海伙伴菲利普·科肖(Philip Kershaw)抵达了威尔士安格尔西岛(Anglesey)的霍利黑德港(Holyhead)。虽然他在书中并未提及,但我们知道他的妻子埃洛迪(Elodie)在此前不久刚刚过世。他显然希望通过远航远离尘嚣,对过往发生的一切进行反思。他决定将刚刚完全归自己所有的“诺娜”号驶回更靠近家的新泊位——位于泰晤士河入海口的索勒姆(Shoreham)。为完成航程的第一段,他们还带上了一位威尔士人担任翻译。显然,在当时威尔士的小港口,当地人仍然基本不讲英语。
航行的最初几天,贝洛克忠实地记录着船只的航行进度。但很快,他就开始谈及各种与航海几乎无关的事情,比如布尔战争中的不公义,以及当时正困扰英国议会的爱尔兰问题。他一边掌舵,一边沉思着自己与“诺娜”号的这份情谊是如何让他的思绪在不同念头间跳跃的。“这些反思与这次航行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他自问道。“毫无关系,只是,当人在孤寂的海上航行时,才真正会去思索万物的本质。”
细心的读者时不时会疑问,这些思考究竟有多少真实成分。毕竟,这本书是在1925年才出版的,而那时科肖已经去世一年了。例如,贝洛克如何能够在1914年就声称见过墨索里尼,而当时后者还完全默默无闻?然而,这类思维跳跃对作者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整部作品如同航行中的帆船般不断转舵:一段满载轶事的左舷航程,紧接着便是充满思考的右舷航程。

希莱尔·贝洛克掌舵“诺娜”号,请注意其狭小的驾驶舱
有时,贝洛克会不由自主哼起小曲。随后,各种稀奇古怪的话题便接踵而至,彼此之间似乎毫无关联:有人梦想拥有一座岛屿,却为何总是事与愿违;为何殖民主义——尤其是商业国家的殖民主义——是错误的;为何法国元帅利奥泰(Lyautey)在摩洛哥的殖民统治其实还算过得去;文学名声的愚蠢;以及为什么有些书畅销而有些书却无人问津。这一切看似散沙一盘,但奇怪的是,读者总是不自觉地被他带着走,满心好奇地期待着作者的下一个奇思妙想。此外,只要手边有一本详尽的地图集,你就能精确地追踪“诺娜”号在何处航行、何处抛锚,又是在何处躲避恶劣天气。
在《康沃尔的圣艾夫斯小镇》(The Cornish Town of St Ives)中,希莱尔·贝洛克下船登陆,因为经再三考虑,伦敦还有各种紧要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但在离船之前,他和船员们合唱了他在航途中创作的《“诺娜”号的船歌》(The Chaunty of the Nona)。在这首船歌的歌词中,过去几周经历的每一次冒险、绕过的每一座海角、停靠过的每一个港口,都无一遗漏地被传唱出来:
I
来吧,诸位水手与可爱的女郎,且听我言,
听一段关于那位勇敢水手的传奇航篇:
他自霍利黑德起航,催帆疾行、御船如飞,
越过巴德西岛、普赫利、波特马多克与菲什加德——
越过巴德西岛、普赫利、波特马多克与菲什加德。
II
在一个宁静夏日,他起锚驶离菲什加德,
经过圣戴维斯与斯特伦布尔斯角,横渡圣布赖德湾;
他绕行斯克默岛,完成了一次环航,
怀着雄狮般的胆魄,穿越险恶的杰克海峡——
怀着雄狮般的胆魄,穿越险恶的杰克海峡。
III
但自大洋深处卷来一团乌云,沉沉压境,
他迎风抢帆,顶着震耳的雾号声,挣扎驶入米尔福德港;
终于在一处林木深深的海湾抛下锚链,
整夜与古老的睡意和静默的忧伤相依而卧——
整夜与古老的睡意和静默的忧伤相依而卧。
IV
次日晨起无风,他只好吹哨呼唤那清风,
风儿便穿过远洋,自西北偏北处滚滚而来;
当他驶过圣戈万灯船时,还向对方道了晚安,
却在拂晓之前,已望见兰迪灯塔的火光——
却在拂晓之前,已望见兰迪灯塔的火光。
V
随后他在那恐怖之地,整整颠簸了十二个时辰,
水手们管那里叫“白马竞驰之海”,
直到偏航约莫三更将近四更之际,
他望见那白浪翻涌,拍击响彻喧嚣的阿普多——
他望见那白浪翻涌,拍击响彻喧嚣的阿普多。
VI
阿普多的海盗,因斯托的美酒;
我的船艏却指向比德福德,在涨潮之际前行,
铁锚叮当,舱盖紧固,缆索蜷绕归位。
比德福德的长桥,便是世界的尽头——
比德福德的长桥,便是世界的尽头。
在贝洛克启程前往伦敦之前,另一位朋友斯蒂芬·雷诺兹(Stephen Reynolds)登上了船。这位被誉为“灵魂最强大、为人最真诚”的男子,驾船引导“诺娜”号绕过地角岬(Land’s End),驶向康沃尔郡英吉利海峡沿岸的福伊(Fowey)。
转眼到了八月。船长重新登船,扬帆起航。一天早晨,贝洛克在晨雾中望见“宛如幽灵,又如雾气凝成之物,一列庞大的战舰以极快速度向东驶去。” 他随即意识到,战斗舰队已被召回。这意味着,战争爆发了!
在下一个停靠港,船员们获悉英国内阁确实已以一票之差的微弱多数通过决议,决定出兵援助法国与比利时,并向德国与奥匈帝国宣战。这一消息自然又引发了长篇累牍的深思:欧洲的政治局势,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数周内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尽管如此,“诺娜”号依然平静地继续航行。行文过了三十页,在驶经托贝(Torbay)海域时,书中展开了一段详尽的叙述,关于1688年奥兰治的威廉三世那次大胆的渡海行动,其中包括他在托贝湾登陆,意图推翻天主教国王詹姆士二世。作为一名天主教徒,贝洛克至今仍对这位荷兰新教徒篡夺王位的事实耿耿于怀。
再往前航行数英里,波特兰岬(Portland Bill)映入眼帘。书中随即展开了一场严谨的讨论,详述了该海域的险情以及如何避开那里波涛汹涌的巨浪。“我们通过了,那巨浪直向我们扑来!”贝洛克兴奋地喊道,“不要相信任何人,除非他曾驾驶一艘不足十吨的小船,并毫发无损地绕过波特兰岬。”
对历史事件的论述与个人的观察见解依然交替展开。为何优良的天然港口往往缺乏重要的腹地?又该如何解释古罗马人和维京人总是在如此不便的地点登陆?他们是直接将船只拖上沙滩,还是在那些早已淤塞的河口停靠?
当“诺娜”号驶入熟悉的海域时,贝洛克得出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结论:相比于探索陌生的事物,在熟悉的事物中反而能得到更伟大的发现。因为,正如他所沉思的那样:“探索已知事物如同做乘法,而探索未知事物仅仅像是做加法。”
在书的结尾,作者又为航海者提供了一些心得:务必保持船上的一切井然有序;确保甲板不渗漏;切莫过于迎风航行;要时常检查固定索具与活动索具;航海图宁多勿少;及时更换前帆等等。最后,他以一句带着幽默意味的古典引文作结:“Video meliora proboque; deteriora sequor” ——我虽洞察正道并以为然,行事却常误入歧途。(出自奥维德《变形记》第七卷,20-21行)
与贝洛克先生同航
最后,再说几句关于这本妙趣横生的小书《与贝洛克先生同航》。在书中,德莫德·麦卡锡回忆了他在20世纪30年代随“泽西”号出海航行的往事。船员们睡在原本为引航员准备的管式吊铺中,而贝洛克先生则在桅杆旁安了一张带橡胶床垫的单人床。船上的生活十分简朴。航行途中几乎不做热食,煮咖啡的水也是在甲板上用便携煤油炉烧开的。抽水泵作业时,由于铁质压舱物生锈,船后会留下一道红色的航迹。由于没有抽水马桶,大家只能凑合着用木桶解决,或者干脆直接“排入”大海。在航行过程中,这位“老水手”用清亮的男高音为船员们献唱各种歌曲——他总是亲切地称他们为“我的孩子们”——他的座右铭是:“一个人应当学会尽可能多的歌曲!”

德莫德·麦卡锡著《与贝洛克先生同航》
贝洛克经常带着他的船员去法国游历。他们会成批购入葡萄酒——当然,这得在经过一番详尽的品鉴之后。有一天,贝洛克带着众人来到巴约(Bayeux)。那里陈列着一件长达70米的古老挂毯,上面描绘了黑斯廷斯战役的壮烈景象。就在那儿,这位老船长即兴发表了一场关于“征服者威廉”的精彩演讲。
在贝洛克看来,辅助发动机在帆船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这种坚持在港口和船闸中操纵这样一艘庞大而沉重的单桅船时,自然会带来一些麻烦。多亏了米德尔堡一位尽职的桥梁守卫,他们才得以顺利通过穿过瓦尔赫伦(Walcheren)的运河。而在安特卫普港,德莫德·麦卡锡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让“泽西”号靠上码头:他利用船艏斜桅来缓冲撞击力,并将其稳稳地向内收回。

“泽西”号的帆索图

“泽西”号内部结构图

“泽西”号俯瞰结构图
贝洛克时不时流露出对那些身着西装外套和熨得笔挺的白色长裤、驾着洁白无瑕且闪闪发光的豪华游艇的“航海家”们的深恶痛绝。据德莫德·麦卡锡回忆,他最为满足的时刻之一,正是通体漆黑的“泽西”号与四艘光洁耀眼的J级帆船不期而遇之时。在哈威奇(Harwich)附近,这些巨大的游艇停泊在海面上,炫耀着自己的风采,等待一年一度的帆船赛。那些身着统一制服的船员们,带着几分轻蔑地看着这艘老旧的单桅船,以及船上略显邋遢的年轻人。就在这时,从其中一艘游艇的船尾,忽然传来一位年长水手长洪亮的声音:“看看这才叫好船!这才是一艘真正的老船!我就喜欢这样的宝贝!”
参考书目:
希莱尔·贝洛克,《通往罗马之路》(The Path to Rome),伦敦:Thomas Nelson & Sons出版社,1902年。
希莱尔·贝洛克,《山峦与大海》(Hills and the Sea),佛蒙特:Marlboro Press出版社,1906年。
希莱尔·贝洛克,《“诺娜”号的航行》(The Cruise of the Nona),伦敦:Constable & Company出版社,1925年。在后来的企鹅出版集团(Penguin)版本中,该书增加了一个解释性的副标题:“一艘十吨级帆船的冒险航行纪实,及对人生诸般面向的沉思。”(A Description of Adventurous Sailing in a Ten-ton Cutter with Meditations on Many Aspects of Life.)
希莱尔·贝洛克,《船之死》(The Death of the Ship),选自《与猫对话,及其他》(A Conversation With A Cat and Others),伦敦:Cassell and Company Limited出版社,1931年,p195-200。
德莫德·麦卡锡,《与贝洛克先生同航》(Sailing with Mister Belloc),伦敦:Grafton Books出版社,1986年。
A.N. 威尔森(A.N. Wilson),《希莱尔·贝洛克》,(Hilaire Belloc),伦敦:Hamish Hamilton出版社,1984年。这是一部体现贝洛克反复无常性格的精彩传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