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社记者林尚萦柏林30日专电）面对基础设施破坏、网络攻击等混合威胁增加，德国政府正推动战后最大规模情报制度改革，过去以情搜为内核任务的情报机关，未来在特定威胁下，可主动骇入海外无人机工厂、化武实验室破坏生产，或瘫痪外国政府黑客组织服务器。
德国内阁本月通过「情报机关法改革法案」草案，根据联邦政府新闻稿，这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成立以来，对国外情报单位联邦情报局（BND）及国内情报单位联邦宪法保卫局（BfV）法律基础规模最大、最根本的一次改革。
德国总理府部长兼情报机关事务专员瓦肯（Nina Warken）表示，德国持续成为混合攻击目标，为履行国家保护公民的责任，情报机关需要更多权限及额外行动能力；内政部长多布尔特（Alexander Dobrindt）则指出，面对间谍活动、网络攻击及外国势力秘密行动，德国需有新因应方式。
根据草案，改革将扩大科技情搜权限，强化人工智能、生物辨识等数据分析能力，放宽情报共享及数据保存规定，并整并监督机制。
其中最受瞩目的部分，是大幅赋予情报机关「主动措施」权限，让情报人员在特定情况下不再只是搜集及分析威胁信息，也能直接采取行动阻止威胁。
例如负责海外情报工作的联邦情报局，在侦查黑客组织信息系统时，可删除受害者遭窃数据，也可透过置入瑕疵零件等方式干预货物供应。
面对特定重大威胁，联邦情报局还可在接受独立监督委员会审查后，侵入海外化学武器实验室或无人机工厂信息系统破坏生产，也可关闭或瘫痪外国政府黑客组织及假消息行动者使用的服务器。
负责国内情报工作的联邦宪法保卫局同样将取得主动介入权限。若特定威胁可能造成严重社会动荡，或外国势力情报活动可能造成特别严重损害，可采取相应反制措施。不过，这类措施只能针对物品或设备，不能针对人，且只有在其他机关无法达成相同目的时才能采取。
德国战后安全制度长期强调警察与情报机关分离，情报机关主要负责秘密搜集及分析信息，警方则负责执法及采取强制措施。这项原则汲取纳粹时期秘密国家警察权力过度集中的历史教训，此次改革因此引发争议。
自民党（FDP）主席库比基（Wolfgang Kubicki）将改革形容为「历史性的禁忌突破」，认为德国不应走回头路；绿党国会议员冯诺兹（Konstantin von Notz）则警告，新制度正在模糊警察与情报机关的界线，未来情报人员可能直接对公民采取行动，却不像警方一样受到透明的法治规范约束。
针对外界疑虑，联邦政府表示，草案同时将目前分散于不同机构的法律监督权限，集中交由独立监督委员会（UKRat），德国情报机关从情搜前的审查、取得数据后的处理，到添加的主动反制措施，都纳入监督范围。
独立监督委员会并须直接向联邦议院的议会监督委员会报告，以强化国会监督。「情报机关法改革法案」草案目前仅获联邦内阁通过，仍须经国会完成立法进程后才能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