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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内斗:千问APP低价会员截胡千问办公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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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市象 景行

编辑|古甘

“千问会员就是千问办公。”千问客服对「市象」表示。

因同时挂着“千问”品牌名,又都聚焦AI办公服务,不仅不少用户对千问APP付费会员与千问办公感到困惑,客服也难以区分。

8月10日,千问APP上线了办公助理付费会员功能,连续包月价格19元起。付费后可以拥有更高的使用额度,以及少数功能权限的开放。

此前,阿里ATH事业群下的千问办公也在8月3日宣布公测,个人版包月价格78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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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都挂着千问的牌子,但是千问办公和千问APP的会员不是一个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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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问办公的前身,是阿里内部几条不同的Agent产品线的整合。阿里以QoderWork为基础,整合悟空和MuleRun,推出面向企业生产力场景的新产品,由钉钉CEO陈宇森负责。这款产品最终被命名为千问办公。

千问APP的会员,则来自千问C端事业群。是阿里去年以AI为主轴,整合原智能信息与智能互联两大板块合并重组而成,由吴嘉挂帅。产品定位为覆盖工作、生活和学习的个人AI助手,同时提供任务助理、Office办公、数据分析和AI PPT等功能。

两个产品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用了两套账户体系。目前千问账号无法登录千问办公,仅支持钉钉扫码登录,因此此前也有市场传言称钉钉改名千问办公。

不过最后阿里澄清,钉钉品牌永久保留,无更名、下线、替换计划。千问办公与钉钉是互补协同、双轨并行关系,不存在产品替代。

千问办公定位为钉钉的高阶AI能力外挂,主打全链路办公自动化、补齐传统协同办公的AI短板,助力企业智能化升级。二者后台互通、数据联动,形成“基础协同+智能AI”双引擎体系。

只是从现状来看,陈宇森管理下的千问办公推出订阅制后,吴嘉率领的千问APP会员紧随其后。一个品牌,两档价格,多项功能重合,最终造成用户心智的困扰。

尽管从定价看,19元的千问会员,初心瞄准可能是68元包月的豆包付费版,以低价卡住价格敏感用户,但自家的千问办公却反而先被误伤。

这是长期困扰阿里的整合难题。从通义App团队拆出阿里云,到成立千问C端事业群,再到组建ATH事业群,阿里一直尝试统合AI业务,却苦于Codex热潮刚过,又来了WorkBuddy,计划跟不上变化。

19元的千问会员,不过是把阿里AI整合后的管理后遗症重新推回台面。

对吴嘉来说,千问APP正在捡千问办公的漏,不仅要拿到后者筛掉的性价比用户,也要等待陈宇森主动犯错,才有进一步扩张的机会。

吴嘉错过的阿里腾讯之战

如果不是腾讯WorkBuddy的爆发,千问事业群或许仍然是阿里AI战略的核心。

2025年11月25日的阿里财报会上,阿里CEO吴泳铭公开表示,阿里正在AI to B 和AI to C两大方向齐发力,不仅要加速企业服务,还将全力入局消费者AI,核心叙事即打造千问这一C端超级入口。

彭博社报道显示,为打造千问,吴泳铭亲自带队100多名工程师研发数月,目标是全面对标ChatGPT。阿里要将地图、外卖、订票、办公等个人场景全部接入千问,吴嘉公开表示:

“未来希望做到大部分生活办事场景只用千问APP就够了。”

但随着2026年6月,陈宇森替代无招接任钉钉CEO,局势发生了变化。

区别于产品背景的无招,陈宇森是典型的技术极客+连续创业者路径。无招时期,钉钉的大量AI功能显得零散,陈宇森上任后一举整合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产品,将战略重心转向企业级AI生产力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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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团内部,千问APP与千问办公的分量开始不对等。阿里早已把千问办公定为公司级战略产品,据虎嗅报道,吴泳铭等集团高层会亲自参与千问办公的关键会议,马云也曾到访千问办公团队。

从组织架构看,千问APP隶属吴嘉带队的千问事业部,产品定位于个人AI助手,陈宇森掌控千问办公事业部,下辖钉钉业务,产品定位于企业级AI生产力平台,但开放个人版付费。

对千问事业部而言,局势稍显微妙,集团的战略重心、高层注意力、组织资源在向千问办公倾斜。

此前声量巨大的千问APP超级入口概念则热度下滑,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6年6月,千问月活用户规模为1.67亿,而在集团大力投放的2月,千问曾实现全平台月活超过3亿。

与此同时,千问APP自身的战略重心也在转移。

产品不再主推无所不能的Agent生活服务能力,而是上线思考研究、定时任务等功能,确保产品快速对齐豆包不落下风。

在商业化动作上,2026年1月,吴嘉曾表示千问生活服务谈商业化问题还太早。但到8月,千问主动靠拢高商业价值的B端业务,上线开放平台并吸引顺丰、自如等第三方服务商入驻。

这与此次千问19元月费会员的动作指向同一个目标,短期变现并非千问的主要目的,培育用户付费心智,同时提升内部战略地位才是。千问不需要一场激进的变现作战,而是需要证明AI to C入口的长期价值,向集团喊话C端这条线,千问还能打。

夺回头号工程

往回看,吴嘉手里其实有过一张好牌。

2025年12月,阿里成立了独立的千问C端事业群,整合了原智能信息与智能互联两大业务板块,将千问App、夸克、AI硬件、UC浏览器、书旗小说等核心产品纳入一个生态体系。

这是吴嘉的高光时刻。千问从一个阿里AI项目,被提升为与淘宝、阿里云并列的独立战略单元。合并后的千问闪电整合淘宝、高德、飞猪、闪购等核心业务的数据和功能,协同效率之高、资源之好不言而喻,阿里版ChatGPT呼之欲出。

随后吴泳铭公开表态,称千问App有望率先打造未来的AI生活入口。

但随着千问办公整合,后者已成为阿里头号工程,相较之下,C端业务被挤出了核心位。

从组织层级看,这是一场对称战争。千问办公与千问同属阿里ATH事业群,分管B端与C端业务。

但从生态、功能、组织、人员等多维度看,千问APP都处于劣势。

生态上,千问办公深度打通钉钉,有统一团队,钉钉CEO陈宇森统一管理;有统一入口和统一账号,钉钉工作台可以直接唤起千问办公;有数据权限,千问办公能调取钉钉聊天、文档和知识库。

相比之下,千问APP办公助理拥有连接应用功能,用户可实现在千问APP下达指令,Agent可在钉钉、飞书、企业微信等产品中完成收发消息、编辑文档、管理待办事项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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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千问办公相比,这种打通是单向的,两个产品在应用层面打通,并授权调用API,能执行读取、编辑的简单操作,但一旦涉及自动生成会议纪要、参与审批流程、操作钉钉后台、交付完整结果等多步骤复杂操作,千问APP便难以胜任了。

背后是两款产品的底层逻辑,尽管都定位于办公场景,但千问APP主要是对底层模型能力调用,将大模型的通用助手能力延伸至办公场景。

吴嘉执掌的是千问、夸克和UC浏览器、书旗小说、天猫精灵,千问团队主要来自原通义APP和C端产品线;陈宇森拿到的是钉钉、悟空、QoderWork以及自己带队的MuleRun,团队有原Q-Team、S-Team、悟空的业务精英。这让千问APP只能面对一打多的局面。

甚至模型侧也在为千问办公保驾护航。

阿里Qwen3.8重点提升了Coding能力和专业办公能力,无论从产品时间线看还是从战略绑定程度看,Qwen3.8都像是为千问办公量身打造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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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发布时间。

Qwen3.8在8月3日发布,同一天千问办公发布,并直接接入Qwen3.8。相比之下,千问APP要等到四天之后的8月7日才宣布支持。

这一动作意图十分明显,Qwen3.8拓展Coding和Cowork两大模型底座能力,千问办公则作为交付平台承担入口作用。

在战场上,装备配给优先级直接反映部队的战略地位,千问办公的首发即搭载,千问APP的延后接入,4天的时间差,阿里的AI制高点已不在C端。

相比钱,吴嘉更想要战略卡位

对比其他大厂AI产品,AI to C与AI to B产品的主导权问题早已明确解决,集团从顶层强制性确立了单一产品的绝对核心地位。

相比之下,阿里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的共存模式,这或是吴嘉处境尴尬的原因所在。

以腾讯为例,WorkBuddy和元宝之间更多是一场由市场选择驱动的战略重心转移。

仅2026年3月,WorkBuddy的月访问量环比增速就高达831%,到6月的PC端月访问量已经突破2000万。与此同时,曾被寄予厚望的元宝表现不及预期,AICPB数据显示,今年7月元宝月活为1亿,而在春节红包大战活动后,这一数字是1.14亿。

这直接导致了集团内部的资源倾斜。据Tech星球报道,腾讯混元内部,WorkBuddy的资源投入优先级在元宝之前。2026年腾讯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中,WorkBuddy被腾讯总裁刘炽平三次提及,而元宝仅和ima、QQ浏览器合并被提了一次。

QClaw产品团队并入WorkBuddy所在的云产品六部,则让WorkBuddy进一步收拢资源,结束探索期。

字节案例则更能表明,千问APP的处境尴尬。

7月30日,字节让飞书产品团队整体并入豆包产品团队,由豆包负责人赵祺统一负责,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飞书GTM团队并入火山引擎。

在8月6日的字节All Hands全员会上,字节CEO梁汝波给出的解释是,AI在生产力上的发展快于预期,To B变得更重要,飞书新增客户中已有超九成同步采购飞书 AI 产品,集团需做好准备更好服务B端。

这次调整的实质,是飞书从六大独立BU之一,降级为豆包体系下的产品模块,商业化前台整体划归火山引擎。调整后,豆包统合产品,火山引擎统合商业化,在产品上只区分豆包个人付费版和豆包企业版,分别在豆包App和飞书场景销售,提供通用AI能力和集成飞书企业资产的AI能力。

但二者都由赵祺统一管理,在源头就没设计两个团队抢用户。豆包一跃成为字节AI to B业务的统一入口。

阿里的纠结,则表现为既要又要。

千问办公与千问APP共用千问品牌,组织却分属两条线,分别定位B端和C端,却都在切入个人市场。

这与腾讯、字节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更接近阿里让两个平行产品自由竞争,让市场选择。

千问APP的难处在于,高额补贴曾是千问APP做生活入口的增长法宝,但在AI办公赛道,这一逻辑尚未被验证。

对比千问办公78元和158元每月、企业版按席位收费的清晰费用表,千问App的低价是低额度换来的。19元档给的是2倍额度,豆包68元档给的是5倍额度。千问并不算便宜,只是把入场门槛砍掉了一截。

要实现长期增长,千问APP需要跨过用户心智的门槛。吴嘉需要证明,C端不是只会吃补贴,而能跟钉钉的2600万组织碰一碰。

在这场战争中,钱从来不是重点,战略卡位才是。只是少了钉钉这张牌,千问事业群的战斗难免要更艰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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