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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7 · 星期四近12小时收录 40 条最近更新 09:06

快讯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了吗?

电竞专业十年扩张后遇冷 毕业生当保安称不再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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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电竞被教育部纳入专业目录,资本、赛事和直播平台共同制造出一个高速扩张的行业想象。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上第一次出现电竞项目表演赛,“打游戏”这件事开始有了新的主流叙事。

许多年轻人被新闻和招生宣传吸引报考:有人相信“26万人才缺口”的就业前景,有人期待进入喜欢的俱乐部,还有人只是单纯觉得,读电竞总比在专科里选择一个枯燥专业更有意义。

十年后,电竞相关专业的学生们滑向不同的命运。有人成为保安队长,也有人成为赛事导演、解说和俱乐部领队。有人在低薪和高压作息中转身离开,也有人自始至终从未圆梦。

一个普遍的共识是,电竞行业的快速膨胀期已经结束了。在今年的志愿填报期间,依然有学生在询问如何入行,但“电竞专业”并不出现在多数答案中。

文|覃梓敬 殷盛琳 编辑|王一然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张瑞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想过,自己以后或许会站在那个现场:电竞比赛的舞台上有选手、解说、裁判、导播……现场工作人员的耳机里不断传来指令,谁要进场了,镜头切向哪里——掌握整个赛场运行节奏的人“特别帅”,张瑞一度觉得自己能成为这样的场控角色。

现在,每天早上,张瑞穿上统一配发的制服,给三十多名保安开早会。他布置当天的工作,提醒门岗核查来访人员和车辆,巡逻时留意施工区域和消防隐患。早会结束,他回到办公室,与夜班交接,把前一晚的情况写进交接本,再沿着校园巡查各个岗位。

27岁的他在东部一所民办本科院校担任保安队队长,也是这支37人队伍里仅有的三个不到30岁的人之一。他们每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2018年,张瑞成为学校第一届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专业的学生。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他感觉“就像中奖了一样”。兴奋首先来自一个更朴素的考虑:他有学上了,不用那么早进入社会。上学时,张瑞练了五年击剑,但因户籍限制,始终没有机会参加本地比赛。作为体育生,成绩和荣誉是成为运动员或教练的背书。他觉得这条路“已经看到头了”。

张瑞曾打电话给招生处,得到的解释是:“这个专业挺好的,不是教人打游戏的。”如今,梦想中游戏里的地图变成了需要反复巡查的校园,日子重复被门岗、消防和施工安全揉碎。“今天和昨天一样,”他说,“保持每天平平安安就行。”

很多电竞专业的学生在报考时,都听到过类似的宣传:“电竞行业正面临着的巨大人才缺口”。和张瑞同年高考,齐煜也是被宣传吸引,报考了电竞专业。他模糊记得,当时央视财经频道的一则新闻,“用多少万说电竞行业的工作缺口,学这个专业出来肯定很好就业。”(据媒体报道,2018年上半年,中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1050亿元,高速发展造成的人才缺口高达26万人)

齐煜最终被南京科技职业学院录取,成为该校第一届“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专业的学生。和张瑞一样,齐煜也不是奔着打游戏来的,学校招生宣传时,说有校企合作,在就业方面有优势。他这届“吃螃蟹”的学生一共25人。据他了解,整个专业只有两个人是主动选的,一个是他,一个是他舍友。其他同学不少来自偏远地区,二次滑档滑到了这个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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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张瑞在上海ChinaJoy活动现场。讲述者供图

也有一些被电竞专业吸引的考生本身就是游戏迷。来自西安的程易从小就喜欢打游戏,他小时候看电视,有个频道叫“游戏风云”,他看的第一场比赛就是《英雄联盟》S3全球总决赛。从那之后,他变成了电竞爱好者。

他在网上看到中传本校和南广学院(现南京传媒学院)都有电竞相关专业,报道中还提到,课程会涉及战队管理、比赛策划等内容,都是他的兴趣所在。如果一切顺利,他给自己的职业路径规划是,毕业后回到家乡西安,到喜欢的WE俱乐部工作。

早在2016年,教育部新增13个专业,其中包括“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属于教育学体育学类,授予教育学学士学位;同年,国家体育总局颁布了《体育产业发展“十三五”规划》,推动电子竞技作为运动项目发展,释放了正向的政策信号。资本也开始涌入,一位一线俱乐部的从业人员至今记得当时的疯狂:“选手和主播的身价可能翻了好几倍。”

张瑞和齐煜入学的2018年,许多从业者都觉得是电竞行业最耀眼的时刻。那年夏天,电竞首次成为亚运会正式表演项目;那年的末尾,IG拿到了《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冠军,这样的高光时刻让一个舆论边缘地带的小众爱好,开始进入主流叙事。

那也是电竞专业在高职院校疯狂扩张的时候:开设该专业的院校越来越多,其中包含能为学生提供丰富校企合作资源的本科院校,也涌现出大量缺少办学条件、合适师资的民办大专。2017年,是我国高职院校招收电竞专业学生的第一年,仅有17所学校正式备案招生;5年后,到2022年,开设电竞专业的高职院校就达到峰值的146家。

2019年夏天,张瑞去上海参加了ChinaJoy(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相比校园里的赛事实践,ChinaJoy更像一场规模庞大的商业活动。他被安排在某手机展位,配合测试手机运行游戏时的性能。临时搭起的舞台上,受邀而来的电竞选手和主播一边试玩游戏,一边向观众介绍设备。

张瑞在那里见到了骚男、韦神等当时颇受关注的电竞人物。展位并不算大,周围却挤满了观众。有人为了看主播而来,也有人等待领取免费的物料和周边。“当时看到以后就觉得这个行业真牛逼,我天呐,肯定以后不缺吃的。”那是他第一次具体地看到,游戏能够向外延伸出多少门生意。他形容游戏产业像一头鲸鱼,周围附着着众多大大小小的衍生产业。

PPT讲师与野路子

但齐煜没有等到去现场实操的机会,入学第二年,学校老师就告诉他们,合作的企业已经倒闭了。他们也成为学校唯一一届电竞专业毕业生。他回忆,当时学校的培养计划相当“草台班子”。他说,课程设置几乎都是偏理论的内容,实操仅限于数据分析课,但效果也有限,老师只是教会他们软件怎么用,就到此为止了。

合作公司第二年倒闭后,学校也没有更改培养方案。他们大部分课程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对方没有太多实践经验,从毕业就在那家已倒闭的电竞教育公司做项目,每周来给他们上几天课,上完就走。公司倒闭后,学校让他留下来把这届学生带完。“就是一个大人带着一群小孩在玩,玩的途中,拿出一本书,念一念上面的东西,然后大家继续玩”,齐煜说。

后来,这位老师又入职了一家做电竞教育的新公司,把齐煜和他的舍友拉过去实习。实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一本面向专科学生教材,他负责的是电竞裁判课程,把电竞协会的材料拿过来,像写论文一样用比较正式的话编改。

事实上,WE俱乐部的运营孙文也关注到了高校教材的混乱。他说,很多游戏每隔几个月就会更新版本,每隔一两年就会有很大的变化。教材里的一些数据不能及时更新,“有明显错误的地方。”

2756.jpeg何一航讲授《电子竞技直播与解说实践》课程。讲述者供图

何一航是陕西电竞高校联盟主席,也是西安欧亚学院的兼职老师。学校的电竞专业是专科,学制3年。他负责教三门必修课:《电子竞技解析与实操》《电子竞技运营与管理》《电子竞技直播与解说》,学校按课时给他结算报酬。

第三门课原本是解说课,原来的老师离开了,何一航只是在高中时做过解说视频,以及大学时做一些零散解说;他也不会主持,不太擅长解说对游戏节奏的把控,后面干脆把这门课改成了偏直播制作的课程,“主要教学生导播和相关软件使用。”他经常带学生出去做项目。前段时间,他们刚做了一个游戏的城市赛,他让学生去实际训练做导播和执行,也会给学生报酬。另外,在高校活动中挑中的学生,他会介绍到自己所在的公司实习。

他从2023年开始带课,带了两届,一届30人左右。学校从2020年开设了这个专业,但前三届的学生就业情况都不太好。“据我所知,前两届大概毕业了100个人,最后真正从事电竞的可能不超过5个。”

何一航说,有些老师就是“PPT讲师”,“他们可能本身学历比较高,有些是韩国那边的研究生,说话比较官方,PPT也做得比较好看,但是没有什么实操经验。”

还有一些老师是从某电脑学校这样的地方过来的,比起大专院校的电竞专业,那里更偏向专门训练学生打游戏,何一航形容,“更像一个中学生的‘育儿所’‘托儿所’,学生在里面可以拿到中专学历,也能比较安全地在学校里度过这个阶段。”

在电竞强国韩国,选拔职业与培养产业人才分成两个体系,俱乐部青训、电竞学院是职业稳定的“筛选池”,大学正规的电竞专业,则用来为行业输送人才。KITTY目前在韩国檀国大学读研,她们学校也是韩国电竞专业最早的硕士点。她今年36岁,在韩国课堂上,同学身份背景差异很大,甚至有的同学本身就是其他学校的教授,已经满头白发,“我每次见到他都要弯腰鞠躬。”

在她的观察里,韩国课堂也会“动不动就让你发表(意见),或者做PPT上台讲解”,有门课是关于选手身体健康的,教授几乎没有正式讲过一节课。第一周,教授介绍完课程,要求每周每人选择一个主题,上台讲一节课。所以从第二周开始到期末,都是学生上台讲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她读了一年半,见过的授课老师只有两三个。系主任之前做的是电子体育经营,其他老师基本来自体育系,只是后来从体育系分配到电子竞技方向。“以我的个人经验来看,理论是比较飘忽、比较抽象的东西,真正进入实践以后,可能不一定用得到。”

IMG_3502.jpegKitty与老师一同参观韩国釜山G-STAR2025游戏展。讲述者供图

错位

齐煜2021年毕业时,全班25个人中,只有他一个人进了电竞行业,其他同学都做着毫不相干的事。班里许多来自青海的同学陆续返回了家乡,在那里,电竞还几乎是空白。

他们读书期间经历了疫情,毕业时尚未完全结束。刚开始,齐煜觉得这对电竞行业也许是利好,“毕竟大家都在家里待着,没事干了可以看看比赛,玩玩游戏。”入职俱乐部后,他才真正感受到疫情带来的行业冲击。

第一份工作是在俱乐部做青训培养项目的数据分析师。在电竞俱乐部这样的“小作坊”,工作体验和管理者个人风格高度绑定。当时老板要求他们写周报、日报,哪怕没干什么具体工作,看了本书也要写读后感;工作作息也令他崩溃。偏向赛事的工作人员,作息都跟着选手和比赛走。很多比赛晚上8、9点才开始打,再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

电竞行业在那一年也迎来了大洗牌:国家新闻出版署发布了《关于进一步严格管理切实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的通知》,落实到赛场上,未满18周岁的选手被禁止登场比赛,行业内称呼为“宝宝锁”。孙文记得,这个限制出来后,很多俱乐部第二天的比赛都没法打。“当时引发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很多大龄选手,或者说退役选手,紧急再召回来打。”

齐煜所在的青训项目也黄了。他因为读后感写得好,被拉去做官博运营。“我当时到手工资才3000多一点”,坚持“为爱发电”一年多后,他选择辞职。他目前在一家普通私企上班,日子平静安逸,作息恢复了正常。夏天他们中午有2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和充满热血、激情的电竞行业相比,这样的环境待久了,他觉得自己变懒了一些,“现在没有那种劲了。”

从业近两年,齐煜最大的感受是,电竞行业不太喜欢用新人,主要原因在于这一个存量市场。“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说得上名字的俱乐部就那几个,盘子就这么大,行业里面已经有的人够用了。”

他填志愿时听到的电竞行业“巨大人才缺口”,落在现实中,是“能让这个行业运转得更好的人”。齐煜说,电竞俱乐部本质上是一个企业,做教练、领队,带选手打比赛的只需要两个人,大部分缺的是人事、财务、美工、运营,但这些都是通用岗位。

2758.jpeg何一航的直转播项目落地“黑神话悟空巅峰挑战赛‘喜镇苏庄杯’晋城站”现场。讲述者供图

曾在海南一所专科学校电竞专业任职的老师也提到,他们那年的应届毕业生里,几乎所有学生都没能进入电竞行业:有人去做了健身教练,有人成为销售。和齐煜同年毕业的一位学生,干脆在学校附近的商业小吃街做起米线店创业,顺便摆摊卖宽粉。在那里兼职的,是比他低两级的学弟。

在俱乐部工作期间,齐煜也没见过其他电竞专业出身的学生。他去过另一家小有名气的电竞俱乐部面试,经理直接告诉他,不会考虑电竞专业的。“他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学校不会教什么东西,不会因为一个人学了电竞专业就考虑录用。”

他所在的队伍后来招过新的领队,基本上都是女生,“她们对这里面的门道很清楚”。齐煜说,很多人在追星的过程中,已经了解了工作流程。“更多还是源于热爱,而不是通过学校里的专业学习了解”。

因此,应届生想要在趋向内卷的电竞行业占据一席之地,需要足够的运气,机会和“来之即战”的能力。

2025年夏天,何晨从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电竞专业毕业,他如今已经是一家电竞赛事中心的副经理,负责品牌营销与策划工作。他接受的专业培养比较综合:了解行业之外,大二就开始有一些偏应用的课程,还会有专业的摄影摄像技术培训,也会学习“自转播”技术、一些文本上的技能训练,比如写赛报、做解说。

依托于学校的人脉资源,何晨说,很多往届的学长学姐都在电竞行业深耕,也有人做到了直接向总裁汇报的高层,或者知名游戏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想找到一份实习机会并不难。

2751.jpeg2021年12月,齐煜在《使命召唤》手游世界锦标赛东部赛区比赛现场。讲述者供图

命运的流向

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的老师童曌,见证了五届毕业生走向电竞行业:有人担任官方主持和解说,有人进入赛事公司,负责直转播和赛事制作,或进入俱乐部担任领队和运营,也有学生成功创业,成为电竞赛事的制作方。部分学生已经能够独立负责项目,进入她所说的行业“核心圈子”。

童老师原以为现在年轻人对这个专业会有更多理解。今年6月,一个B站大UP主找到他们,说想做一个电竞专题。视频发布后,评论区里依然充斥着对课程和就业的质疑。“依然有很多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童老师说。

一些在读学生和毕业生试图解释,他们学习的不是如何打游戏,而是赛事运营、直转播、解说、内容制作等和电竞行业相关的技能;但也有人认为,这个专业毕业后仍要与专业背景更扎实的人竞争,还有人追问行业能够提供多少岗位。

在今年的高考志愿填报期,社交媒体上,一些学生询问,大学应该选择什么专业才有机会进入电竞行业,得到的答案并不全然集中于“电竞专业”:想做赛事内容的,可以学习编导;进入视觉制作环节的,多来自美术相关专业;管理类学生可以尝试项目管理;想做运营,有人建议报新传。

这些讨论中,频繁出现的关键词是人脉、实习和项目经验,以及能否通过业内人士获得机会。“电竞圈特别看内推”,也成为不少人对行业招聘方式的概括。

和齐煜同年毕业,张瑞最终没能进入电竞行业。实习结束后,他找行业相关的工作不太顺利,最后选择去当兵。退伍后,他南下到广东做了两年文员,又回到徐州老家。他仍然想继续从事游戏行业,但徐州与游戏相关的工作大多集中在UI、3D Max和美术绘制等外包业务,对艺术设计能力的要求较高。这些岗位与他原先所学的方向不完全契合。

更现实的限制来自招聘渠道和学历。张瑞看到的相关岗位以校招为主,很少面向已经离开学校的社会求职者。一些企业也更青睐具有“双一流”高校学历背景的学生。

到了需要考虑车贷、房贷的年纪,现在,作为学校的保安队负责人,每年春招、秋招,张瑞带队负责招聘场地的安全,他也会趁这个机会留意企业提供的岗位。

2762.jpeg河南省某电子竞技训练基地。图源东方IC

电竞行业这两年也在面临现实危机。WE俱乐部的运营孙文说,这两年很多俱乐部都在裁员,“还有一些俱乐部工作人员都不发工资的,都在收缩。”孙文很坦诚,“不像以前有很多试错的成本,现在不太行了,换句话说,现在就不是那么缺人了。”

青训体系青黄不接之后,他所在的俱乐部去年开展了新的项目,叫“电竞劝退”。和一些俱乐部收取费用开设电竞学院不一样,他们不负责“给这些孩子编织一个电竞梦”,他们要做的事是“打醒”,“让你认清楚你到底是不是这块料”。很多西安本地的家长带着自己沉迷游戏的孩子直接找到俱乐部来咨询,寻求帮助。一年下来,他们接触了几百个学生,能达到职业选手天赋的,“不超过一只手”。

但孙文仍对电竞专业和行业保有乐观,在资本和关注热度降温后,市场会回归理性。近两年,很多盲目开设电竞专业的大专、中专院校停止了相关招生,因为“招生数量下来了,然后就业率(学校)解决不了”,专业就会被砍掉。最终留在牌桌上继续开设电竞专业的,会是有成熟教育体系,也受到认可的院校。

毕业多年后,张瑞对老师印象最深的,是他讲游戏策划时说过的一句话:“不要把玩家当回事,但是不要太不把玩家当回事。”老师不推崇过度付费的游戏模式,更喜欢Steam上的3A游戏,也愿意把其中一些作品视为艺术。“艺术就是让人觉得舒服,让人觉得有用的东西。”现在谈起这件事,张瑞说,“艺术家也需要吃饭”。

但老师的话似乎仍适用于日常生活中人与人的相处。“我的理解就是基本的尊重。”他说。他偶尔也会设想另一条时间线:如果自己从毕业进入游戏行业,一直做到现在,“怎么也是个老师吧”。

他仍然会留意新游戏,但已经不再看电竞比赛。学过电竞策划后,他很难再像普通观众那样投入其中。他说,比赛和直播都需要制造“节目效果”,其中难免有设计和表演的成分。游戏也成为了让他“短暂从现实抽离”的消遣,“玩游戏就是为了开心,第二天还得当大人。”

(除孙文、何一航、童曌外,文中讲述者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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