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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三季度经济增速微升:出口繁荣,消费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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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个月,激增的出口以及维持这些出口所需的工业生产支撑中国经济保持增长,而消费支出停滞、投资大幅下滑。

中国国家统计局周一公布,国内生产总值较今年第二季度增长1.2%。若按此速度延续全年,中国经济年化增长率约为4.9%。

这一数据较中国公布的4月至6月4.3%的增速有所回升。第三季度经济规模同比增长4.5%,显示中国仍有望实现今年4.5%至5%的官方增长目标。

但许多西方经济学家对中国官方统计数据日益怀疑,尤其是因为北京已逐步停止发布数千个细分数据集,而这些数据此前为更广泛的经济指标提供独立校验。近期增长的独立估算普遍仅为官方数字的一半至三分之二。

中国7月至9月的出口繁荣进一步扩大了其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本就庞大的贸易顺差,帮助经济避免了更糟的结果。9月出口同比增长速度创2010年7月以来新高,不计因春节时间安排而数据偏差的月份——春节会使工厂生产中断数周。

At home, the picture was far bleaker.

国内形势则黯淡得多。

去年中国的一个停工住宅项目。大量房地产开发商的倒闭严重冲击了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收入。
去年中国的一个停工住宅项目。大量房地产开发商的倒闭严重冲击了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收入。 Andrea Verdell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整个第三季度零售销售异常疲弱,尽管9月销售较形势尤为严峻的8月有所反弹。房地产市场持续崩盘,自2021年以来成屋价格已下跌约40%,抹去了中产阶级的大部分积蓄,也使数百万家庭不愿消费。

汽车及其他耐用品(包括家用电器)的销售大幅下滑。

一项覆盖面广泛的政府以旧换新补贴计划于2024年夏季推出,持续至2025年底,鼓励家庭进行原本可能推迟的购买。如今许多消费者几乎没有理由更换汽车或家电。然而汽车销量已跌破补贴前水平,失业率上升进一步削弱了消费者信心。

投资同样下滑,尤其是在房地产建设领域。甚至长期作为中国经济增长支柱的基础设施支出也显露疲态。大量房地产开发商的倒闭严重冲击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收入——这历来是地方建设道路、桥梁、铁路及其他公共工程的最大资金来源。

其结果是一种日益依赖向海外销售商品的经济,而国内需求却在恶化。

“中国基本上必须保持全球出口市场开放,这一体系才能继续运转,”研究公司荣鼎集团合伙人洛根·赖特表示。

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副局长毛盛勇周一在北京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也要看到,国际环境复杂多变,国内需求不足问题仍较突出,经济稳中向好基础尚需巩固。”

中国仍有许多低技术制造商,例如服装行业,它们既面临海外市场关税,又面对国内消费意愿低迷的消费者。
中国仍有许多低技术制造商,例如服装行业,它们既面临海外市场关税,又面对国内消费意愿低迷的消费者。 Keith Bradsher/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工业实力与国内经济困境之间的鲜明反差在南京和广州这样的城市清晰可见。位于中国中部的南京是昔日的国都,而广州则是东南部的商业中心。

南京南站是中国领先世界的高铁系统的巨型标志。该国一些最繁忙的南北铁路线与从上海沿长江向内陆延伸的东西向干线在此交汇。

但仅步行十分钟,一座几乎空无一人的三层购物中心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经济景象。有着金色和焦赭色拱门的商场上周几乎看不到顾客。许多店面关门歇业。仍在营业的少数商铺仅有一名员工,有时甚至无人值守,转而依靠中国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防范盗窃。

在一家几乎空荡的店铺里,瓷砖填缝剂和其他地板材料成罐堆放着,看不到顾客。“过去两年我们的销售额下降了大约30%到50%,”称自己姓郑的店主说。“所有行业都一样,不只是我们。”

附近一家木板材店的销售额过去五年几乎减半。

“房地产市场没有回暖,这影响了各行各业;南京经济本来就建立在房地产之上,”刘姓店主说。

在房地产相关企业挣扎的同时,中国一些实力最强的制造商正受益于全球数据中心建设热潮,包括在美国。从电源管理设备到计算机服务器钢架的各类产品出口大幅攀升。

然而,尽管9月出口同比增长36%,北京仍不愿让疲软的人民币大幅收复此前失地。政府对于削减每年逾3000亿美元的出口退税同样持谨慎态度。这一支持对许多低技术制造商至关重要,例如服装制造商,它们既面临海外市场关税,又面对国内不愿消费的消费者。

在广州,经营拉链店十多年的唐向发(音)目睹了销售额的暴跌。

“如果生意差到我们撑不下去,那就只能转行,”他说。“如果能撑下去,我们就继续做。”

Ruoxin Zhang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Keith Bradsher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社长,此前曾任上海分社社长、香港分社社长、底特律分社社长,以及华盛顿记者。他在新冠疫情期间常驻中国进行报道。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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