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新任驻日本大使希勒(Andrew Shearer)周三在日本记者俱乐部会见媒体时,结合其此前担任澳大利亚国家情报办公室总监的经历,对中方的军备扩张及他口中的经济胁迫行为作出了直言不讳的评估。
作者:
弗林
希勒当天通过社媒平台X发文称:“今天,我有幸在日本记者俱乐部发表演讲,阐述澳日伙伴关系的持久力量。建立在互信、共同利益以及对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之承诺基础上的我们的关系,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更加重要”。
据《日经亚洲》报导,在与记者的问答环节中,针对希勒的提问主要集中在与中国相关的地区紧张局势上。当一名来自中国大陆电视台的记者问及日澳近期达成的一项关于高超音速导弹的防务协议——该协议曾遭北京方面谴责为“危险”——时,希勒速予以了反驳。
8月18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堪培拉与澳副总理兼防长马尔斯举行会谈。双方就日本自卫队为强化“反击能力(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在澳境内试射远程导弹事宜达成一致。
马尔斯当时在联合记者会上说:“今天,我们商定推进一项更优、更完善的安排,以便日本在未来十年内利用我们的导弹试验场,开展涵盖多种导弹能力,包括日本的高超音速导弹项目的测试活动”。
希勒周三表示,澳大利亚和日本一直致力于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因此澳方“欢迎并支持日本演变政策,以便在维护印度-太平洋安全方面发挥更积极的作用”。根据这项防务合作安排,日本获准在澳大利亚领土上试射高超音速武器;上述中国记者在提问时将此举描述为升级。
北京方面一再指责日本走上“新型军国主义”道路,尤其是在去年11月高市早苗首相在国会答辩中发表了关于“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的言论之后。然而,官方数据显示,中方在军事方面的投入至少是日本的五倍。
希勒称,自己此前职位的一个重要部分,是了解全球武器的性质、数量及其拥有者。希勒说:“在导弹排行榜上,中国、俄罗斯和朝鲜遥遥领先”。日本正“采取适度、合理且恰当的步骤,建立威慑能力……以应对包括高超音速导弹在内的他国先进导弹发展”。
7月6日,解放军海军向太平洋相关公海海域发射了一发携载训练模拟弹头的潜射战略导弹,此举令太平洋岛国感到不安。澳大利亚及太平洋地区其他国家在上周举行的一次峰会上,通过联合公报表达了关切。希勒说道,鉴于中国在导弹领域占据主导地位,“谈到导弹,我认为没人会真正对日本研发导弹系统感到担忧”。
在谈及日澳等自由民主国家面临的其他风险时,希勒警告称:“外国对我们政治体系和社会的干预,以及针对发达民主国家的间谍活动,正日益成为全球性威胁”。他虽未点名具体的侵犯方,但指利用社交媒体和网络攻击,“试图影响我们的政治体系,在我们的社会中制造不和,并在我们与盟友之间挑拨离间”。
希勒强调有必要制定“强有力的法律以防范外国影响和间谍活动”,同时巩固民主社会的社会凝聚力与信息安全。澳大利亚议会于2018年6月通过了《国家安全立法修正案(间谍活动及外国干预)法案》。时任总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在卸任后曾公开表示,该法案的“关键目的”是让中方的相关行径见光。
希勒在担任澳大利亚国家情报办公室总监时曾就此类事务与日本密切合作,并承诺将继续与东京分享情报,以及分享“我们从自身经验中汲取的教训”。
希勒强调,尽管在地理、历史和文化方面存在差异,但日本和澳大利亚都希望与中国接触并开展合作,主要着眼于追求经济和商业利益。不过他也补充道:“我们也曾遭受来自中国的经济胁迫”。
2020年初,中澳关系曾因时任莫里森政府呼吁对新冠疫情展开独立国际调查而恶化,直到现任工党籍总理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于2022年上任后,两国关系才开始回暖,尽管明显的摩擦点依然存在。
希勒强调,日本和澳大利亚正携手合作,“发展自身能力,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他指出,两国共同的核心考量在于维护各自“作出主权决策”的能力。
希勒还表示,希望在能源领域扩大与日本的合作。他指出,澳大利亚是日本最大的液化天然气(LNG)供应国。希勒补充道:“尽管历经金融危机、疫情以及全球局势动荡时期,澳大利亚从未中断过对日本的液化天然气供应”。
希勒说:“两国的经济依然具有高度互补性。澳大利亚提供资源,而日本则提供技术、创新、资本及制造专长”。他补充说,这种强强联合有助于塑造未来的能源体系,并呼吁在可再生能源领域加强合作。澳大利亚计划在其下一代海军护卫舰建造项目中,引进日本海上自卫队“最上”级护卫舰的升级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