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中药会伤肾」是不少民众根深蒂固的印象,尤其肾功能不佳、出现蛋白尿的患者,更常担心中药吃下肚反而加速洗肾。台湾北医附医传统医学科主治医师苏柏璇表示,中药不能直接与「伤肾」画上等号,肾功能不佳的患者,使用中药需经医师评估,只要依照医嘱服用合适药物,不会增加肾脏负担,要注意的是不应自行服用来路不明的药物。
苏柏璇说,过去部分含「马兜铃酸」的中药材确实具有肾毒性,因此让不少民众留下「中药伤肾」的印象,包括关木通、青木香、马兜铃、广防己、天仙藤等,但这类药材早已禁用。民众真正应该避免的是来路不明的药物、偏方,或未经专业医疗人员评估就长期自行服药。
事实上,影响肾脏的并非只有中药。苏柏璇说,包括部分抗生素等西药也可能引起蛋白尿,停药后通常会改善;若大量或不当使用非类固醇类消炎止痛药(NSAIDs),也可能造成肾脏伤害。因此,与其单纯将药物分成「中药安全或危险」、「西药安全或危险」,更重要的是药物本身特性、剂量、使用时间,以及患者原本的肾功能状况。
苏柏璇表示,蛋白尿代表尿液中出现异常蛋白质,可能与肾丝球、肾小管等不同部位病变有关,也可能受到高血压或其他全身性疾病影响。若蛋白尿持续存在,可能与后续肾功能恶化有关,因此不能只想着吃什么药,可以把蛋白尿降下来,而应先找出真正病因。
不过,出现蛋白尿也不代表肾脏一定已经发生不可逆伤害。发烧、剧烈运动、压力、怀孕或姿势改变等,都可能造成暂时性蛋白尿,这类情况通常较少造成后续肾功能损伤;若是持续性或大量蛋白尿,则需要进一步检查。以每天尿蛋白量而言,若超过3.5公克,通常较需注意肾丝球相关疾病;肾小管、肾间质病变或高血压等全身性疾病造成的蛋白尿,则通常低于每天2公克。
苏柏璇表示,确定蛋白尿病因后,治疗仍应针对原有疾病着手,例如高血压患者应妥善控制血压,部分患者可经医师评估使用相关药物改善蛋白尿及保护肾功能,并搭配低盐饮食等生活调整,切勿因为担心药物「伤肾」而自行停药或增减药量。
至于中医治疗,若患者蛋白尿同时伴随水肿、血尿、高血压或肾功能异常,会先以改善整体病况为主,当疾病获得控制后,蛋白尿也可能随之改善;若其他症状已稳定、蛋白尿仍持续存在,则会依患者整体状况辨证治疗。
苏柏璇表示,中医临床可能依不同状况采取补肾固涩、补气祛风固表、清热利湿或活血化瘀利水等治疗方向。部分相关中药的现代药理研究,也着眼于抗发炎、免疫调节及改善微循环等作用,不过实际使用何种药材、剂量及疗程,仍应由专业医师依患者状况判断,不能自行照着药方抓药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