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Nvidia,又译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坦承与一名遭美国情报机构研判为中国间谍的女企业家有染。企管专家质疑英伟达董事会一直以来对黄仁勋似乎太过顺从,也暴露英伟达长年缺乏接班梯队的治理问题。
英伟达经历过艰辛草创期。纽约时报指出,1993年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与Sutter Hill Ventures共同领投一轮200万美元募资,红杉合伙人史蒂文斯(Mark A. Stevens)与Sutter Hill的考克斯(Tench Coxe)随后进入董事会,亲历英伟达烧钱濒危、早期产品失败的低谷。
史蒂文斯2023年在一档播客(Podcast)节目回忆道:「当时并不确定英伟达最终能否破茧高飞。我们非常担心,公司到底会不会就这样被我们弄砸了?」
但如今,成员包括早期投资人、长期合作伙伴及其他企业高级主管的10人英伟达董事会面临一项艰巨任务:调查这位声名显赫的首席执行官。黄仁勋8日坦承,自己与一名商界女性有婚外情,而女方被美国情报机构研判是中国间谍。
纽时指出,将对黄仁勋展开调查的英伟达董事会,本身就有对黄仁勋太忠诚且顺从的纪录,因而挨批整个董事会似乎没预料到,一手撑起公司的黄仁勋反而可能成为公司的罩门。
英伟达甚至似乎都没有为黄仁勋制定接班计划,也没有明显的内部人选可以接替他。现年63岁的黄仁勋2023年曾表示,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再带领英伟达30至40年。
几名前英伟达的高级主管表示,公司内部多年来确实曾讨论制定黄仁勋的接班计划,但黄本人却抗拒。
现任芯片设计大厂安谋国际科技(Arm Holdings)首席执行官哈斯(Rene Haas)曾于2006至2013年间任职英伟达。她指出,英伟达内部曾多次探讨接班规画,但黄仁勋极度反感。
哈斯说:「他不喜欢这个想法。他认为这会造成高级主管之间的竞争,进而导致内部分裂。」
英伟达目前的10名董事合计在任年资高达161年,包括1990年代加入的前新思科技(Synopsys)首席执行官琼斯(Harvey C. Jones)与财务长锡威尔(A. Brooke Seawell)。他们与黄仁勋都有长期交情。黄仁勋过去一次又一次证明,他的大胆决策屡屡能为投资人带来丰厚回报。
据3名前英伟达员工透露,黄仁勋只把董事会看作「法规治理的要求」,而非决策与策略的核心。他在打造高级管理团队时,也采取独来独往方式,强调打破官僚的管理理念,目的是让公司能迅速做出重大决策。黄个人拥有60多名直属下属,所有关键决策也都亲力亲为。
公司的独立董事将选择外部法律顾问负责调查;公司发言人表示,黄仁勋不会参与遴选过程,但在调查期间仍将继续领导英伟达。但对一家如此倚赖单一领导人的企业而言,英伟达目前的处境其实遭遇极大挑战。
另据5名现、前任员工透露,黄仁勋也赋予子女在英伟达相当大的权力与职权。他的儿子担任产品管理主管,并在机器人业务扮演吃重角色;女儿则是产品行销资深主管,同样参与机器人业务及公司沟通与行销工作。黄的女婿则负责公司业务开发。
这让公司内部一些人产生黄仁勋正在培养子女,为日后接班做准备的印象。然而上月在一场访问里记者问黄仁勋,女儿会否成为他的接班人时,他回答「我不希望她接下这份工作」。
身为持股3.56%的最大个人股东,黄仁勋与这家市值超过4兆美元的芯片巨头已深度绑定。黄仁勋年初曾说:「如果首席执行官没有达到十几位董事的要求,就会被解雇;但这世上不会再有另一个我,因为我是这家公司一手培养而成。」
企业高级主管猎才公司Christian & Timbers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汀(Jeff Christian)指出,英伟达内部目前缺乏具备全领域管理经验、能统筹数千跨部门员工的「全面型副手」,绝大多数高层仅专注于特定单一产品或技术领域,一旦出现突发状况,很难立刻推举出临时人选代理黄仁勋。
克里斯汀表示,董事会会否最终迫于压力要黄仁勋停职或退居二线,将是极艰难抉择,「他的个人色彩与影响力太过庞大,要他离开,难度堪比开除这家公司的实质拥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