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巴沙迪那(South Pasadena)一处位于山坡的宁静住宅街道上,范洪医师(Dr. Hong Pham,音译)在自家后院烤制广东烧鸭。鸭肉油脂散发出的香甜烟熏气息,随风飘上街道,也飘过周围住家的草坪。

范洪说,「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烤鸭,但我的隔壁邻居完全不知道,直到我们邀请他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他才发现」。他白天在凯瑟(Kaiser)集团担任放射科医师,其余时间则化身为专业烤鸭师傅。他表示,似乎没有人介意偶尔飘散在空气中的烤鸭香味。
10天干式熟成 现场烤制
循着这股香气,便会来到一扇印有他橘色鸭子招牌的大门。这幅图案原本是范洪大女儿随手画下的作品,如今已成为他日益走红的北京烤鸭快闪餐饮品牌「北京烤鸭达人」(That Peking Duck Guy)的标志。在为亲朋好友烤了一年多的鸭子之后,范洪原本的业余爱好逐渐发展成一门生意,并在过去六个月迅速窜红,成为一股热潮。目前已有超过300名客户预约等候品尝。范洪独特的10天干式熟成工序,加上现场烤制的展示方式,使他的烤鸭别具一格,也让他的名气愈来愈响亮。

走进围墙内,只见范洪经过干式熟成的烤鸭一只只悬挂在烤炉中,逐渐烤成油亮诱人的深金褐色。此时他和助手史考特林(Scott Lem)正一丝不苟地整理套餐中的各式配菜。每份套餐可供四人享用,内容包括葱条、小黄瓜片、整齐装盒的鸭骨高汤、鸭油拌面、一叠木须薄饼,以及海鲜酱。一小时后,那些早已迫不及待预订限量烤鸭的顾客,就将陆续上门领取他们的晚餐。
中式烤鸭炉 外形像太空舱
「这是中式烤鸭炉,是专门用来制作广东烧腊的,」范洪指着那座银色、外形如太空舱般的烤炉说。如今,这座烤炉已成为他家露台上的焦点。他说是YouTube的算法让他注意到这种烤炉,当时他在平台上观看亚洲各地街头小吃摊的视频,因而发现了它。

「我听人把它叫做『阿波罗烤炉』(Apollo oven),因为它看起来就像阿波罗太空舱」。在寻找多时之后,范洪终于在河滨市(Riverside)找到了这款烤炉,并亲自开车前往,把它载回家。接着,他一头钻进广东烧腊的世界,从叉烧、烧肉到烧鸡,样样都尝试制作。然而烤鸭这一关,他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掌握。
「北京烤鸭是广东烧腊的最高境界。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鼓起勇气尝试,」范洪说。有一天,在无人引介下,他主动联系名厨林美华(Mei Lin),向她请教。

为了烤鸭 冒昧找名厨指导
「我弄到这台烤炉了。」我就这样直接把消息传给她,因为我知道她非常推崇广东烧腊。范洪谈起那则冒昧传给这位名厨的短信时说。林美华以Nightshade和88 Club等餐厅闻名,其中Nightshade现已歇业。「她回复了我的消息。隔周我就去买了一只鸭子,几乎完全照着她教我的方法去做,结果烤出来非常成功。」

那只鸭烤得完美,让范洪从原本只为家人和朋友下厨,逐渐开始为更大群的美食同好掌厨,其中包括电视制作人菲尔罗森塔尔(Phil Rosenthal)、名厨罗伊崔(Roy Choi)等人。之后,他更进一步举办专业快闪餐会,最终甚至承接数百人规模的大型活动外烩。林美华也已经品尝过范洪的烤鸭。
名厨林美华 不吝惜说好话
林美华说,「范洪对自己的手艺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与投入,从他制作烤鸭的方式,就可以清楚看出这一点。」「他最初联系我、询问我的烤鸭制作方法时,很明显就能看出,他愿意投入时间和心力去理解每一个细节。北京烤鸭是一道需要极大耐心、精准掌控以及反复练习的料理,而他如此全心投入,不断学习并精进自己的技术,令我非常欣赏。」「看到有人怀着如此用心与尊重的态度,制作这道如此经典的料理,并把它介绍给新的食客,实在令人振奋。」

曾帮母亲 张罗数百人饭菜
这并不是范洪第一次涉足餐饮界。范洪与妻子金(Kim)在密歇根大学求学时相识。2000年代初期,两人共同创办了一个名为「饕餮夫妻」(Ravenous Couple)的博客,希望借此记录双方家庭世代相传的越南料理食谱。将他们喜爱烹调和品尝的食物一一记录下来之后,烹饪逐渐成为两人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他们经常下厨、在家宴客,后来更在自家开班教授越南料理。


范洪的烤鸭生意,其实也是他长年为大批亲友张罗餐食的延续。对他而言,为许多人下厨已成为自然而然的事,因为早年他就曾帮着母亲为数百人准备饭菜。
「我从小就帮着她在密歇根州的越南教会准备这种大规模的餐食。上大学时,我参加了越南学生协会,我们会举办大型河粉之夜,招待五、六十名学生,一起做河粉,」范洪回忆起自己主修历史时的往事。他说,这段学习背景也影响了他对传统烹饪技法的浓厚兴趣。「我真的非常喜爱历史,以及文化中的饮食传统。」
北京烤鸭vs.琵琶鸭
距离顾客上门只剩30分钟时,助手史考特开始将另一种广东烧鸭慢慢放入烤炉。这是一种去骨的琵琶鸭,因为鸭身撑开固定在铁架上,外形酷似中国传统乐器琵琶,因而得名。范洪解释,琵琶鸭的制作方式截然不同,烤制时间也只有北京烤鸭的一半。「基本上,它就是一只从背部剖开、摊平烤制的鸭子,」范洪说。他进一步解释,北京烤鸭以薄脆酥香的鸭皮闻名,而琵琶鸭的重点则在于经过调味、鲜嫩多汁的鸭肉。

范洪指出,「北京烤鸭的做法非常传统。我会先把空气吹入鸭皮与鸭肉之间,使两者分离,再用热水烫皮,接着在鸭腹内调味,然后进行大约7至10天的干式熟成。」他使用盐、白胡椒、南姜和五香粉进行干腌。

这种干式熟成工序,正是范洪的北京烤鸭与众不同之处。承接外烩活动时,范洪会把烤炉直接带到现场,当场烤制,让宾客不仅享用美食,还能亲眼观看烤鸭出炉的过程。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烤鸭就可以上桌招待宾客了。我通常会请主人亲手把鸭子从烤炉里取出来,烤鸭出炉本身就成了一场精采的表演。」
有时候快闪餐会也会上演类似的场面。范洪和史考特把琵琶鸭放进烤炉后不久,一名熟客提早抵达,正好赶上观看史考特开始切鸭。只见他先斩下长长的鸭颈,接着切下一小块鸭肉,递给客人品尝。他说,「尝尝看。这可是刚出炉、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鸭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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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Kaiser doctor turned his backyard Peking duck into a celebrity sens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