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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9 · 星期五近12小时收录 146 条最近更新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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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动“办事”的AI手机,管得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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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道总有理

上个月,努比亚NaviX Ultra正式开售。5999元起,国补后5499元起,努比亚随后宣布首销销售额“一秒破亿”。

这部被称为“豆包手机二代”的量产机,主打的是“能帮你办事”。比如用户说一句“帮我买个最便宜的充电宝”,手机自己去打开App、比价、下单;再比如用户说一句“帮我定个炸鸡外卖”,手机能自己打开外卖App,根据你的喜好给出最佳的选择。

但是很多消费者买到手机后,发现AI助手可以打开微信、京东、美团等应用,却无法继续完成应用内操作。起码三十天之内是这样,因为豆包推出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允许第三方应用声明是否接受GUI智能体操作,公示期是30天。如果30天后主流APP明确拒绝,那这款AI手机真如网友调侃将成为“纯字节专用机”。

从一代到二代,为了争取下一代手机交互的定义权,字节或许不会放弃它在AI手机上的尝试。可手机终究是人来用的,抛开技术问题,用户真的需要一个会办事、提效率的AI手机吗?这也是大厂需要考虑的。

娱乐至上

从2007年初代iPhone发布算起,智能手机已经发展了将近20年,制造的技术越来越成熟,功能也越来越丰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对于手机的依赖也越来越强。而大部分人到底用手机在干什么?

数据很直观—玩乐。根据《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2026)》,网络视听用户人均单日使用时长为201分钟,约合3小时21分钟。其中短视频成唯一保持“双增长”的细分应用,更是使用时长居第一的应用。

国人有多爱刷短视频?去年10月,QuestMobile的一份数据报告显示,00后用户移动互联网使用习惯中,“刷视频”以37.1%的时长占比成为绝对主流,平均每天花在移动视频上的时间约2.7小时。这份报告还指明了“刷视频”之外,移动社交(25.2%)、手机游戏(9.7%)构成00后手机使用的“三大爱好”。

在用户时长上,一个典型的变化是抖音抢走了微信的第一,这背后无疑是大众需求的改变,人们不再需要更多的“高效工具”,而是需要更多的“情绪出口”。这驱使用户更愿意把时间放在即时、轻松、低成本的快乐上。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当我们刷短视频、玩游戏或与朋友聊天时,需要AI帮忙提效吗?

答案很可能是不。无论是刷短视频、看剧还是社交、听音乐,这些手机里常用的APP已经经过无数次的迭代,让用户用一种近乎傻瓜式的操作就能享受快乐。尤其是短视频,只需要用手不断滑动就可以了,连搜索的过程都省略了。

换句话说,现在智能手机的大部分功能本身实际上已经到达了极致高效的程度。

当然,除了休闲娱乐,我们还需要用手机完成购物、订外卖、旅游出行等活动。线上购物时,AI或许能让挑选的过程更高效,从而缩短时间成本,但事实上,多少人网购的乐趣就是享受这个挑选和对比商品的过程,这也使得她(他)们在打开快递的一瞬间更有满足感。外卖亦然。

其实我们可以想想,我们通过手机经常做的那些事,有什么是非借助AI不能完成,或者不足以做得更好的吗?或许只有一些与工作相关的事项,类似写周报、修图片、打开PPT等等,可这些需求太低频了,很多人甚至完全不需要拿手机去干工作的活。

AI接管手机,帮用户办事,本质主打一个提效,省时省力,然而,大量离不开手机、使用时长过多的用户,恰恰最不缺时间。

事情都交给AI?

前两年,网络流行一个词——“脑腐”,指因数字信息尤其是社交媒体低质信息过度输入而导致精神和智识状态衰退的现象。起因是英国牛津大学出版社将“脑腐”一词评选为年度词汇,由此掀起全球热议。

这一概念的兴起,意味着外界对于算法掌控的碎片化内容带来的质疑声音,已然上升到公众层面,而这也引发了大众对于能力退化的普遍焦虑。在网上,我们能看到各种批判人们过度使用手机和社交媒体的内容,所有人可能都多少都意识到自己花在这块屏幕上的时间有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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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Psychological Bulletin上还有一篇研究刷短视频与认知能力和心理健康关系的论文,研究团队整理了71项已有研究,涵盖98,299 名参与者,然后做了个系统综述和元分析。结论显示,短视频使用与认知功能之间存在中等程度的负相关(r = -0.34),也就是说,刷得越频繁,认知表现往往越差。具体来看,受影响最严重的认知能力是注意力与抑制控制。

天天刷短视频,会影响认知能力,而把事情交给AI、让AI助手替代自己完成任务,或者遇到问题就求助于AI,又将怎样?

一个合理的推测就是我们可能会变得更懒于思考。

前段时间,一篇名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学习惩罚:来自中国中等教育的证据》的论文,追踪了我国中部某县的26811名初高中生,发现使用生成式AI外包作业后,学生的作业成绩短期内提升约18%,但6个月内月考成绩平均下滑20%。

这篇论文甚至还报告了中考和高考结果。在累计使用 AI 至少两年的学生中,中考成绩约下降 24%,高考成绩约下降 18%。

对学生来说,效率只是手段,学习能力的提升才是最终目的,而使用AI工具给予他们的只是结果、思考的过程则被替代了。成年人使用AI工具的目的虽然是提升效率,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可是一旦越来越依赖AI的便捷与效率,造成的结果可能与学生是一致的。

因为这一次引发技术革命的是生成式人工智能,这是一种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将认知和思考转移出去的工具。只需输入指令,瞬间就能获取几乎任何答案、撰写论文或编写代码、创作艺术或设计作品。可以说,这是一场对人类思考过程的“消解”,完美迎合了人类的惰性。

AI手机更是如此,未来甚至只要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坐等结果。但届时,很多人不是从无意义的劳动中解放、投身到有价值的事情上,而是会变得越来越懒。

失控感

近两年来,情绪消费火爆,快乐经济依旧风靡,“老来得己”“前额叶友好”“人生奥德赛”等网络热词层出不穷,这背后都有一个明显的、普遍的心理,即当外部世界越来越不确定,年轻人越需要给自己找回一点确定感。

比如他们一边说没钱,一边又愿意买一杯几十块的咖啡;一边喊消费降级,一边会为一个小玩具、一个香氛、一场演出、一顿有仪式感的饭付费。

这种心理映射早已在消费行为中,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很多人对现有生活的态度。

确定感的反面则是失控感。AI手机之所以会办事,前提是让AI助手取代自己、在各种APP之间跨越,可这样一件包含大量隐私信息的私人设备,用户真的完全放心让AI来接手吗?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们长期依赖AI,可能会渐渐产生一种失控感:不是“我”在操控自己的手机,而是AI。

比如以后用户说一句“帮我订个酒店”,很快就得到一个“订好了”的结果,用户往往只看到结论,看不到AI筛掉了什么、为什么选这个。

这其实是对过往消费习惯的一种冲击,很容易引来不适或抵触。更关键的是,AI做出评估和比选的过程中,它排除了哪些商品、依据什么标准排序、推荐位是否涉及商业合作,这些信息用户是不知道的。

用户不知道,自然会引发不信任。

当然,我们刷短视频时,对算法推荐的机制也是不清楚的,平台掌握着排序权重与流量规则,但这种不透明能被用户所容忍,因为算法影响的只是一个“你看到什么”的列表,喜欢就看,不喜欢就滑走。可AI助手一旦接管手机,伴随着指令而来的是一连串“已经执行的动作”,用户对结果不满意,就需要重新输入指令、重新生成结果。

这个过程一旦反复个几次,用户可能就对AI助手的效率产生质疑或不满了。

更何况,刷短视频是免费的,而让AI去筛选信息,目的多是消费,涉及花钱的部分,用户就难免对体验、对效率保持严苛了。

再者,在手机里,一个会办事且办得好的AI助手,必然需要了解用户方方面面的信息。暂且不说大厂愿不愿意接受智能体访问,这样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存在”,对很多用户而言不是代表着便利,反而可能是恐惧。

我们不可否认,在智能手机市场越发低迷的现状下,一个会办事的AI手机,是突破创新瓶颈的一次积极探索。可在巨头的角逐下,对于手机这个人类的“第二分身”,任何创新都应该首先问问用户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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